萧衡在城外守了沈念慈半个月。
回府那日，盛京落了第一场大雪。
他带着一身寒气进了主院。
我正坐在窗下绣一双虎头鞋，屋里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听到脚步声，我放下针线，起身替他解下身上的狐裘大氅。
他神色有些疲惫，眼下泛着青黑，下意识地想要揽我的腰，却在触及我高隆的肚子时停住了手。
「阿莹，手怎么这样凉？」
他握了握我的指尖，声音温和，仿佛半个月前半夜摔门而去、厉声质问我的人不是他。
「冬日天寒，不妨事的。」我柔声回道，转身让丫鬟端上温热的参茶。
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虎头鞋上，眼神柔和了几分。
「是个男孩？」
「稳婆摸过胎位，说是像个哥儿。」我低眉顺眼，「世子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萧衡的手指颤了一下。
「都好。只要是你生的，都好。」
「别院走水的事，我查清楚了。是底下人粗心，与你无关。那日是我情急，话说重了，你莫往心里去。」
「妾身明白。」
「表妹伤势如何？若是缺什么药材，尽管从公中库房里拿。谢家库房里还有两支百年的老山参，明日我让人送去。」
萧衡看着我，长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