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圈住我的腰，声音放得很轻。
“栀栀，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
“我给你。”
我拼命摇头。
推他的胸口，掰他的手。
他却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卧室拖。
我死死抓住门框。
指节磕得生疼。
裴砚舟掰开我的手，最后把我按回沙发，挡在我面前。
十分钟后，门开了。
许知意红着眼进来。
手里攥着一瓶药。
“这是安眠药，给她喝了，保证能睡一夜。”
裴砚舟接过去。
倒进牛奶，搅了两下。
然后把杯子送到我嘴边。
“牛奶，趁热喝了吧，对你身体好。”
我偏头躲开。
他扣住我的后颈，直接灌了下来。
牛奶呛进喉咙。
我剧烈咳嗽，抬手去推。
杯子落地，碎片四溅。
许知意尖叫着后退。
脚踝被划破一点，渗出几滴血。
裴砚舟立刻松手。
我跌回沙发。
他已经蹲在许知意面前，托起她的脚。
“别动，我看看。”
“是不是很疼？”
许知意含着泪摇头。
“晚栀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看不见，害怕也是应该的。”
她抓住裴砚舟的衣服，往他怀里靠。
“我就是怕她伤着自己。”
裴砚舟抬头。
看向我时，脸上的心疼已经没了。
我撑着桌沿，低头干呕。
舌根发苦。
那点牛奶，怎么都吐不干净。
他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就一杯牛奶，你闹够了没有？”
我被迫仰起脸。
他的指腹压着我的伤处。
很疼。
我挣了一下，他便扣得更紧。
许知意轻扯他的袖口。
“算了，裴哥，别吓着她。”
裴砚舟看了眼她脚上的血。
再转过头，猛地拽住我的手腕。
膝盖砸在地上。
碎玻璃扎进掌心。
我本能地蜷起手。
他却抓住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杯子是你摔的，自己收拾。”
我望着他。
喉咙发紧，发烫。
却连一声完整的求救都喊不出来。
我低下头，伸手去摸。
指尖碰到碎片。
刚缩回来，又被他按住。
“意意伤的是脚。你捡几块玻璃，就受不了了？”
眼泪落了下来。
一滴接一滴，砸进地上的牛奶里。
裴砚舟的手终于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