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生日那天，我是从家庭群里知道的。
母亲一早发了包厢定位。
【晚上六点，谁都别迟到。】
又单独艾特我。
傍晚到包厢时，人已经到齐了。
母亲先看向我手里，见我两手空空，脸色立刻沉了。
“你怎么什么都没带？今天是你妹妹生日。”
林轻赶紧打圆场：“妈，没关系，姐姐能来就很好了。”
她抬手拨了拨脖子上的项链，冲沈妄笑。
“姐夫送我的礼物，我已经很喜欢了。”
一条细钻项链，价格不会低。
沈妄坐在她旁边：“喜欢就行。”
去年我生日，他人在国外，我从白天等到深夜，等来一句迟到的生日快乐。
他说回来补给我，后来也没补。
母亲还在旁边念叨。
“轻轻从小就惦记你这个姐姐，你倒好，连她生日都不上心。”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辩解。
席间很热闹。父亲开了酒，母亲忙着给林轻夹菜，沈妄坐在旁边替她切牛排。
林轻吃了一口：“姐夫，你还记得我不吃胡椒。”
“记得。”
我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怀孕那阵我吐得厉害，跟他说过油烟一重就整晚吃不下东西。
他只回一句别太娇气。
现在林轻不吃胡椒，他记得很清楚。
饭吃到一半，父亲忽然问我：“你们结婚四年了，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把筷子放下。
“不会有了。我要和他离婚。”
桌上所有人都停住了。
母亲最先反应过来：“你胡说什么？”
“我要离婚。”
沈妄脸色沉了下去：“非要挑今天说？”
母亲也压着火：“今天是你妹妹生日，你就不能过了今天再闹？”
我笑了一下。
“连离婚，也得等她高兴完才行？”
林轻眼圈红了，急忙起身。
“姐姐，是不是因为我总找姐夫，你不高兴了？以后我少麻烦他。”
母亲立刻护住她：“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把截图放到桌上。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母亲看了一眼，皱着眉：“轻轻身体不舒服，他顺手照顾一下怎么了？”
“那我呢？我不是也在疼吗？”
母亲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沈妄沉声道：“那天她肚子疼，我只是顺手点个外卖。我不知道你情况那么严重。”
“我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你没看见吗？”
他停了一下：“我在飞机上，消息多，没及时看到。”
林轻红着眼眼泪掉了下来。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天你会这样，你别怪姐夫。”
母亲冲我发火：“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轻轻从小身体就不好。”
“她身体不好，我就该让着她。她受一点委屈，你们就都站到她身边。我丢了孩子，也得先体谅她。”
母亲拍了下桌子：“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喉咙堵得难受，还是开了口。
“妈，我也是你女儿。”
母亲愣住了。
父亲皱眉打圆场：“夫妻间有事回家说，别扯上家里人。”
“好，那就只说我们两个。”
我看向沈妄，拿出另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你看完没问题，就把字签了。”
母亲慌了：“你来真的？”
“我很清醒。”
说完，我推门走了。
身后有母亲的喊声，也有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