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味道如此之香
沈玉环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声嗯了一句。
不仅不离开了。
她还要重新开张，把铺子越做越大。
唯一不同的是，需要先从摆摊做起。
她指腹在桌面轻轻划过，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看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打扫了。
店面空间狭小，桌子太占位置，不少客人走进来看没空位转身就走，很容易流失客源。
看来，想把生意做起来，还得大刀阔斧的改革才行。
“这两日我去外面转转，先用小食引流，等把铺子赎回来，攒点银钱，就更改一下布局，扩大面积。”
她抬眸看着挑高的铺子，内心暗自咂舌。
最少也有五米。
这么高，不装修做出二楼，真是浪费了。
到时候客流和翻台率可就不愁了。
她侧身回眸看了许青紧蹙着的眉头，没有再说话。
而是先接了一盆清水，擦拭着桌面。
才擦了一遍，水就已经完全黑了。
她又换了盆水，转身就瞧见许鹤也学着她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擦拭着桌面。
许鹿年纪小，身高不够，就掂着脚擦着长凳。
两个羊角辫在半空晃着，碎花的布衫沾上了水渍，巴掌大的小脸格外的认真。
木窗也不知何时被打开，许青手指轻轻搭在湿布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落灰的窗棂。
感受到她的目光，避开了视线。
“我......只是不想让爹娘的铺子就这么被变卖而已。”
还是个傲娇怪。
沈玉环嘴角弯起一道弧度，走进厨房，刷锅擦婉，很快，厨房也被打扫的焕然一新。
万事俱备。
就差食材了。
她捡起竹筐，绕过桌椅走到许青面前，掌心摊开。
“我要去买点佐料回来，需要碎银。”
许青脸色变了变。
他的表情，都被尽收眼底。
“放心，我既然已经说不走，就绝对不会离开，一炷香的时间，买完我就回来。”
“再说了，有如此俊俏的郎君，我又怎么舍得不辞而别呢？”
她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花痴，言语调笑着，倒是惹得他红了脸。
连忙从怀里翻找出一两银子放在她手心里。
像是巴不得让她快去买菜。
沈玉环掂了掂，在心里差点笑出声。
果然这招有用。
快步走了出去。
可她才刚走，许鹤的小脸就皱到了一起，低着头提不起精神。
“爹，娘是不是真走了？”
许青手里的动作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说是一炷香的时间。”
“若是真走，那银子就当是路费，不要也罢。”
......
沈玉环轻轻打了个喷嚏。
奇怪，谁在说她坏话。
她在小食街走了一趟，眼观八方。
这里卖的吃食，不过都是寻常的包子面点，米粥糖人。
不少食客都围在摊位，不算冷清，倒也是有消费能力。
只要她的摊位味道做的足够好，就不愁卖不出去。
她先是走到一家猪肉铺子，视线依次扫过，内心已经想到了做菜的法子。
“掌柜的，板油怎么卖？”
男人手起刀落，豪气的指着身后白花花的板油。
“四十文一斤，小娘子要是要可以便宜一些。”
太贵了。
沈玉环咬着牙，狠了狠心，手指一挪，“那，肥点的猪肉呢？”
“三十文。”
还好，这个她能买的起。
沈玉环装了两斤猪肉放在篮子里，又转头看向放在地上角落里的猪骨头。
“这咋卖？”
老板挑眉，声音都扬高了八度，“小姑娘，这玩意你也要？”
要。
大要特要。
猪肉太贵，猪骨洗干净熬汤，做面炖菜都好吃。
“十文，这一筐你都拿走。”
沈玉环眼睛放光，没有犹豫把碎银递了过去，
“掌柜的，你这肉和骨头吃好了我总买，到时候咱多合作！”
“好嘞！”
她捧着猪骨，一路闲逛。
路过一个老妪的摊位，脚步蓦地顿住。
“大娘，这鸡蛋咋卖？”
老妪哆哆嗦嗦的伸出三个手指头。
“给我来十个，不对，十二个。”
那两个孩子也得补补身子。
她随处扫了一眼，被老妪身后的鸡笼吸引走了注意力。
是母鸡！
每天下一个蛋，这不就不用愁了！
“这母鸡咋卖？”
“一百二十文，算上鸡笼多给五文就好。”
现在还没还债，得精打细算过日子才行。
沈玉环摇了摇头，银子递了过去。
拎着母鸡，挎着鸡蛋，还不忘记买了两个糖人回去。
离得不远，就瞧见两个孩子站在石阶上眼巴巴地望着。
见到她，眼前一亮。
“这是我......娘给你们买的糖人。”
突然让她对着两个娃娃喊娘，属实有点不习惯。
沈玉环笑着抚摸着许鹿的小辫子，顺手把糖人递了过去，又走到进厨房，把买来的食材放在案板上。
迎面和许青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他身子蓦地一愣，僵在原地。
“你......”
“我什么我，没想到我还会回来？”
“木头，还不帮我拿肉？”
两声就给许青骂回了神，抿着薄唇，接过最沉的猪骨，放在灶台旁边。
距离午市还有不到一时辰。
她要赶在这之前熬好高汤，争取赚到第一桶金。
沈玉环挽着袖口，随手拿出一根猪骨棒，清洗干净后敲开。
冷水下锅，加入姜片和葱段，小火慢炖。
趁着空闲的时间，又把剩下骨棒残余的肉屑和软骨剃了下来，剁碎混进面粉里。
切碎葱花，放入少许划开的盐水倒入其中醒发。
“这是......”许青不解。
沈玉环左手拿着锅盖，右手慢慢搅拌着骨汤。
“猪骨汤带着肉味，可以直接喝，也能煮菜炖粥，还能煮面条。”
她说完，关火，倒掉了焯好的水。
重新放入清水和葱姜。
“去腥，免得大家喝坏了肚子。”
汤汁在锅里翻滚着，颜色也从清变白，骨髓的油脂和鲜味全都融进了汤里，喝上一口又鲜又美。
沈玉环满意的点点头，又开了一炉火，将买来的猪肥肉切成巴掌大小，放进锅里打了个转。
再把肉渣揉成的面饼混合放入。
剁碎的软骨保留了一定的口感，脆弹不硬，面饼里还带着骨汤的鲜，比纯面要香得很多。
两股味道融合在一起，钻出窗子飘了出去。
路过的李大爷猛地顿住了脚步。
一路吸着鼻子。
“嗯？这是什么味道？”
“掌柜的，你家再做啥这么香？给我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