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例会上，老婆宣布给男助理涨薪。
翻了好几番。
我坐在台下，手里还攥着第三份被退回的加薪申请。
散会后我追上去：“我的呢？”
她皱眉：“公司的事，回家再说。”
我点点头，转身去了人事部，办了离职。
隔天，男助理哭着给我打电话：“哥，你留下的项目我根本看不懂。”
老婆抢过手机：“回来，我给你开5000万年薪！”
我笑了：“这个价，你还是留着请别人吧。”
周一例会，唐颂坐在主位上，宣布裴嘉树的年薪从六十万调到三百万。
会议室先静了两秒，随后响起掌声。
裴嘉树站起来，眼圈发红。
“谢谢唐总，也谢谢各位同事的认可。”
唐颂看着他，眼里带着少见的笑意。
“华岳重工的合同能签下来，嘉树功不可没。”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攥着第三份被退回的加薪申请。
申请表右上角有唐颂的批注。
暂不考虑。
去年，我带着项目组熬了七个月，完成远航工业系统的底层架构。
华岳重工试运行时出了十七次故障，也是我一项一项解决的。
签约前夜，客户提出三十二条修改意见。
我在机房待到凌晨四点，裴嘉树负责把最终文件送进唐颂办公室。
合同签下来后，他成了功臣。
我得到了一封内部表扬邮件。
裴嘉树看向我，笑得很客气。
“尤其要感谢程总监，没有他的指导，我也走不到今天。”
所有人转头看我。
我松开那份申请，跟着鼓掌。
散会后，唐颂拿起电脑往外走。
我追到电梯口。
“我的申请呢？”
她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申请？”
“第三份加薪申请。”
她想了几秒，才记起这件事。
“你现在年薪八十万，不低了。”
“裴嘉树入职一年，年薪三百万。”
“他给公司拿下了华岳。”
“华岳的系统是谁做的，你不知道？”
电梯门开了。
唐颂没有进去，而是转身看我。
“程越，这是公司。”
“我不希望别人觉得，你因为是我丈夫，就要求特殊待遇。”
我看着她。
“所以我做了三年的技术总监，拿八十万，是为了避嫌？”
“嘉树年轻，成长快，公司需要留住人才。”
“我不需要留？”
她脸上多了不耐烦。
“公司的事，回家再说。”
“你别在这里闹。”
闹。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和裴嘉树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裴嘉树低声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唐颂回答了一句日料。
今晚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一周前，我订了餐厅。
她说公司有事，让我别安排。
我点开手机，取消了餐厅预约。
随后，我去了人事部。
人事经理看到我递过去的离职申请，半天没有伸手。
“程总监，你这是做什么？”
“离职。”
“唐总知道吗？”
“不需要她批准，我按合同提前通知。”
“远航系统刚上线，你这个时候走，项目怎么办？”
“交接文档在内部系统，四百七十二页。”
“核心模块、故障记录、客户需求和版本计划，全在里面。”
人事经理脸色变了。
“谁接你的工作？”
“公司刚给最优秀的人才涨完薪。”
我把申请放在桌上。
“让他接。”
手机在这时响了。
唐颂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不用等我，嘉树请项目组吃饭。
我没有回复。
人事经理拿起电话，准备联系她。
我按住话筒。
“先给我办手续。”
“程总监，这不合规。”
“试用期员工当天都能走，我按规定交接，哪里不合规？”
她说不出话。
我交回工牌，签完物品清单，又把工作电脑留在桌上。
晚上七点，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
门口保安追出来，把一封快递交给我。
里面是华岳重工寄来的项目验收书。
技术负责人一栏，写的是裴嘉树。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
我翻到最后，看见一张便签。
程老师，验收书的信息不是我们填写的，请您核实。
我把便签收进口袋。
刚到停车场，人事经理又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很急。
“程总监，你先别走。”
“出什么事了？”
“就在十分钟前，有人用你的工号登录了核心数据库。”
“安保系统显示，他正在复制远航系统的源文件。”
我回头看向公司大楼。
十七层的技术部还亮着灯。
而我的工作电脑，已经交给了人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