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公司。
我让人事经理立刻封存工作电脑，并保留服务器日志。
随后，我联系了律师邵启明。
三年前，他负责审核我与恒川科技签订的技术授权协议。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话。
“有人用我的账号复制核心文件。”
“别碰任何设备，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邵启明带着两名电子数据取证人员赶到恒川科技。
唐颂也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裴嘉树。
两个人身上都有酒气。
唐颂看见我，脸色很冷。
“程越，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登录记录不是我制造的。”
“你的账号，你的电脑，不是你还能是谁？”
“先取证。”
裴嘉树走到她旁边。
“唐总，远航系统明早还要更新。”
“让外人封存电脑，会影响项目。”
邵启明出示律师证。
“如果有人非法登录程先生的账号，这就不是内部问题。”
裴嘉树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程哥，你是不是对公司有情绪？”
“你想说什么？”
“你刚提离职，核心文件就开始外传，时间太巧了。”
唐颂盯着我。
“把复制的文件删掉，我可以不追究。”
我笑了一声。
“你准备怎么追究？”
“报警，还是起诉？”
她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以前每次发生争执，只要她冷下脸，我都会先让步。
她已经习惯了。
取证人员检查完电脑，又调出服务器后台日志。
登录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七分。
设备是我的工作电脑。
办公室监控里，坐在电脑前的人却不是我。
是裴嘉树。
会议室安静下来。
唐颂转头看他。
“你为什么动程越的电脑？”
裴嘉树脸色发白。
“远航系统出了问题，我找不到最新版本。”
“我只是想解决问题。”
“那你为什么用我的账号？”
“电脑已经登录了，我没注意。”
取证人员抬起头。
“登录凭证是手动输入的。”
“程先生的账号在七点四十六分被退出，一分钟后重新登录。”
裴嘉树张了张嘴。
邵启明把取证报告放到他面前。
“继续解释。”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唐颂沉默片刻，转向我。
“嘉树是为了项目。”
“没有造成损失，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看着她。
“刚才你认定是我复制文件时，也准备到此为止吗？”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
“你们都是公司的人，我不想把事情扩大。”
“我已经不是了。”
我拿出手机，调出离职回执。
“下午五点二十分，人事部已经完成离职登记。”
“从那个时间开始，我和恒川科技没有劳动关系。”
唐颂一把拿过手机。
她看完回执，脸色变了。
“谁允许人事给你办的？”
“劳动合同。”
“程越，你已经三十四岁了，能不能别拿离职赌气？”
“我没赌气。”
我收回手机。
“明早九点，我会来完成最后一项授权交接。”
“之后，远航系统与我无关。”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电话吵醒。
裴嘉树在电话里哭。
“哥，你回来吧。”
“远航系统全面停摆，华岳的生产线也停了。”
“你留下的文档我根本看不懂。”
“唐总说你肯定留了后门。”
“我没有留后门。”
“昨晚你复制的，是测试分支。”
“正式版本的更新权限，需要技术授权人确认。”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几秒后，唐颂抢过手机。
“程越，你马上回来。”
“先恢复系统，有什么条件可以谈。”
“我现在不是恒川的员工。”
“我给你涨薪。”
“多少？”
她停顿片刻。
“五千万年薪。”
裴嘉树三百万。
我五千万。
一天之内，我的价格涨了六十多倍。
我却没有半点高兴。
“这个价，你还是留着请别人吧。”
我挂断电话。
手机马上又响了。
这次是华岳重工董事长郭廷山。
“程先生，我们见一面。”
“如果是恢复系统，请联系恒川科技。”
“我找你，不是为了维修。”
“那是为了什么？”
“我要把华岳旗下的智能事业部交给你。”
“另外，我准备终止与恒川的全部合作。”
我握着手机，没有回答。
郭廷山又说了一句。
“程先生，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唐颂拿你签过的一份技术承诺书，向华岳申请了八个亿的项目预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