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姌满脸懵懂：“是啊，那天晚上，世子喝醉了酒，把奴婢拉到了床上，还脱了奴婢的衣裳。”
“后来，后来世子就抱着我不放，我挣脱不得，我们就那样睡了一晚。”
“阿娘告诉我，女子和男子同床共枕，就是有了夫妻之实。”
“谁曾想，昨夜世子会那样对我，和前几日那晚完全不一样……”
顾凛听完，感到一阵头疼。
他明白了，几天前那晚，他们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只是躺在一起睡了一晚。
反倒是昨夜，他一时冲动，把这件事坐实了，真的和她有了夫妻之实。
瞧她年纪不大的样子，看来确实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一知半解，这才造成了误会。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他抱着她衣衫不整地睡了一晚，哪怕没做什么，又何尝不算毁了她的清白呢？
那晚的事情他尚且可以辩解是他喝醉了，可昨晚。
昨晚他没喝酒，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真的对眼前这个小丫鬟起了欲念。
此刻看着她委屈又无助的哭泣，顾凛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愧疚之意。
“你别哭，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说着，想伸手去替云姌擦眼泪。
可云姌却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你，你先出去，我要穿衣裳。”
她红着脸小声说。
听了这话，顾凛下意识看了眼她半露的身子，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的点点红痕。
都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
顾凛后知后觉地脸热起来。
虽说在军营里待久了，他听那些将士们说过不少荤话，耳濡目染下对男女之事并非一无所知，但昨晚还是他头一遭真的做那等事。
此刻看着眼前的情景，他的身子都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好。”
顾凛应了声，强行压制住自己那纷杂的念头，打算起身穿衣出去。
“等等。”
云姌又拉住他。
“劳烦世子给我准备避子药，还有，此事别让人知道。”
顾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应允了下来。
等云姌收拾好回到自己的小屋，正好撞上佩月。
“云姌，你昨夜又没回来？”
云姌没说话，只遮遮掩掩捂着领口，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匆匆进了里间。
佩月还想再追问，可视线一扫，就发现了云姌后脖颈上的红痕。
不用多说，佩月立马猜到昨夜又发生什么了。
她瞪大了眼睛。
原来世子真是如此孟浪之人！
昨夜世子可没醉酒吧。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世子不是对谁都这样的，比如对她就没有，唯独对云姌这般。
佩月很清楚，论样貌，云姌确实是侯府丫鬟里一等一的。
不仅自己比不过她，府里大多丫鬟都比不过，世子爷对她青睐有加也是情有可原。
佩月动了动脑瓜子，心想云姌将来翻身当主子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说不定就能成为姨娘。
她和云姌关系亲近些，对她也有好处呢！
云姌心里哼着小曲，任由佩月怎么想，反正她已经把顾凛给赖上了。
另一边，楼玉婵经过几天的内心挣扎，总算慢慢接受了那天的事情。
再者，几天不见顾凛，她也有点想他了。
她觉得，一定是顾凛不好意思主动去找她解释。
既然如此，那她就给个台阶，自己去找他吧。
黄昏时候，楼玉婵带着贴身丫鬟青果，等在了顾凛回院子的必经之路上。
“表哥！”
远远看到顾凛回来了，楼玉婵云忙小跑着上前。
顾凛看到楼玉婵，停下了脚步。
他之前并没有意识到楼玉婵对他有意，如今倒是察觉到了一点。
但他从始至终只把她当表妹看待，对她没有别的想法。
“表妹有何事？”
楼玉婵心中羞恼，顾凛居然还问她有何事。
“表哥，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什么？”顾凛不解。
“就是，就是前几天那件事。”
楼玉婵对着手指，提醒顾凛。
她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向她赔个不是，或者向她解释一番，说那日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哦，你说那天的事。”
这倒是提醒顾凛了。
他背着手，眉眼冷肃，正色道：“你一个闺阁女子，要注意分寸，以后未经过我的同意，不得擅自进入我的院子，更不得随意闯进我的房间。”
顾凛此刻满脑子都是云姌，说完这句话，就绕开楼玉婵，径直走了。
楼玉婵脸上的表情僵住，她站原地，愣愣地看着顾凛的背影。
楼玉婵怎么也没想到，顾凛对她不仅没有一句解释和安抚，还反过来教训她，不准她再去他的院子。
青果也没料到顾凛居然会这么说，一点面子都不给楼玉婵。
她担忧地看着自家姑娘。
“表哥！”
楼玉婵朝着顾凛的背影大喊了一声，顾凛恍若未闻，一转眼就消失在小路尽头。
“讨厌！”
楼玉婵狠狠跺了跺脚，扭头气冲冲地跑了。
“姑娘，您慢点跑。”
青果快步追了上去。
顾凛没管楼玉婵如何，回到自己住的青珩院，便要去找云姌。
刚走到廊下，恰好遇见云姌迎面走过来。
可云姌一看见他，却像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走。
顾凛无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云姌面前，伸手拦住了她。
云姌没刹住脚步，一头撞在了他胸口。
“世子！”
她连忙后退了两步。
顾凛垂眸看了看被云姌撞到的心口处，有些酥麻。
“跑什么？”
“世，世子，您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云姌顾左右而言他。
“我问你看见我跑什么。”
“奴婢没跑，奴婢是没瞧见世子。”
顾凛哼笑一声，没有拆穿她：“跟我来。”
云姌眨了眨眼，跟在顾凛身后，去了他的书房。
等两人一进书房，顾凛反手关上了门。
他回过头，就看见云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世子，您找奴婢有什么事吗？”
顾凛见她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越发觉得有意思。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云姌便一步步后退，直到把人逼到墙角，两人近到呼吸可闻。
“你害怕我？”
云姌摇摇头。
“不怕我，却躲着我，那就是讨厌我？”
“奴婢怎敢！”
云姌连忙道：“世子是人中龙凤，爱慕世子者不计其数，奴婢怎敢讨厌世子。”
他生的好看，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确实很难让人讨厌得起来。
“那你呢？”
“我？”
“你说爱慕我者不计其数，那你爱慕我吗？”顾凛步步紧逼。
“我……我……”
云姌眼神闪烁，咬着唇支支吾吾，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羞红。
这副神态，顾凛在许多爱慕他的女子脸上见过。
顾凛满意地勾起唇角。
原来只是害羞而已。
顾凛觉得这小丫鬟有些可爱。
他伸手揽住云姌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中。
“既然如此，以后就别再躲着我了，可好？”
“嗯。”
云姌轻轻点了点头。
顾凛看着怀里的人，忽然低头朝她靠近，似是要吻她。
云姌没再抗拒他的亲近，颤抖着眼睫，含羞带怯地闭上了眼睛。
顾凛笑了笑，不忍心吓着她，只在她光洁饱满的额上吻了吻。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云姌睁开眼睛看着他：“世子爷要给奴婢什么交代，是要用银子来打发奴婢吗？”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顾凛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顾家有家规，娶妻之前不得纳妾，如今得暂时委屈你，你且留在我身边，待将来……”
“我明白了。”
云姌打断他的话。
“世子是想将奴婢收房，让奴婢做世子的通房丫鬟吗？”
哼，他心里想什么云姌一清二楚。
不过顾凛会这么想很正常，毕竟她只是一个小丫鬟，两人身份有别，总不可能和她睡一觉就说要娶她啥的。
“若我说是呢。”
顾凛观察着云姌的反应。
云姌自嘲一笑：“通房丫鬟又能比普通丫鬟好到哪里去，还惹眼，远不如当个普通丫鬟自在呢。”
“惹眼？”
顾凛疑惑地看着她。
“是啊，听说老夫人想撮合世子和表姑娘，若是知道世子把奴婢收了房，老夫人和表姑娘能容得下奴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