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出去忙了一整天。
原本今晚也有同僚约他喝酒的，可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哪还有心思喝酒，匆匆地赶回了府中。
“世子，您回来了。”
佩月上前去伺候。
顾凛看了她一眼，径直问：“云姌呢？”
“云姌……云姌她身子不适，今夜是奴婢当值，世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佩月暗道，世子一回来就问云姌去哪了，莫非昨夜那事，不单单是因为醉酒，而是世子本就对云姌有意。
之前居然没看出来。
“身子不适？”
顾凛脚步一顿。
“她怎么了？”
难道，难道是他昨夜伤着她了。
顾凛心中泛起些异样的情绪。
他努力回想昨夜的事情，只想起他醉酒回来后，云姌扶着他去休息。
之后的事情，他脑中就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世子有所不知，今日老夫人和夫人知道了昨夜的事，派嬷嬷送了避子汤过来，云姌喝下了避子汤，因此身子不适。”
避子汤？
顾凛眸光微变。
今早他临走之前，交代了院子里的嬷嬷别为难云姌。
却不知，这事这么快就传到了祖母和母亲那边去，还让云姌喝下了避子汤。
顾凛明白，这是侯府一直以来的规矩，王氏这么安排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既然她身子不适，这几日就让她歇着吧，等她身子好了再让她来见我。”
顾凛让云姌休息，云姌自然乐的清闲。
她一点都不着急，果真歇了好几天，静静酝酿时机。
而楼玉婵那边，因为亲眼撞见了那一幕，心中还有芥蒂。
以至于她这几日自顾自在赌气，一直回避着顾凛不想见他，想要顾凛主动去找她解释。
然而，顾凛却对她赌气的事情一无所知，心中只时不时想起云姌来，惦记着和她的事情还未处理。
＊
三日后。
云姌觉得时机差不多，打铁得趁热，是时候该进行她假戏真做的计划了。
这夜，她对佩月说这几日她辛苦了，不好意思再麻烦她替自己当值，让她早点歇息。
佩月这几日值夜确实累着了，不放心地叮嘱了云姌几句，就早早睡下。
云姌趁着夜色，端着茶水进了顾凛的书房。
“世子，茶水来了。”
顾凛正坐在桌前研读兵书，他微垂着眼眸，目光专注。
云姌轻手轻脚地放下茶水，就转身要离开。
不对，这个声音，不是佩月。
顾凛抬起头。
“等等。”
云姌停下脚步，动作缓慢地回过头。
“世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顾凛放下手中的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今夜是你当值？”
“是，佩月姐姐替我当值多日，今夜是该轮到奴婢了。”云姌轻声应道。
“咳，听说你这几日身子不适，可好些了？”
“回世子，奴婢好多了，并无什么大碍。”
顾凛见她低着头回话，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是害怕他？
“若世子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出去了。”云姌又说。
“急什么，过来替我研墨。”
顾凛指了指砚台。
他还有话跟她说。
那夜的事情，终归是他欺负了她，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去了，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云姌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似乎很是纠结。
过了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缓步走到书桌旁开始研墨。
顾凛心中哭笑不得。
有那么害怕他吗，真把他当成什么色中饿鬼了？
前几年顾凛都在军营，这几个伺候的丫鬟是他回京之后，母亲王氏安排过来伺候的。
顾凛的心思不在男女之事上，之前也从未认真留意过身边的丫鬟。
此刻云姌就在他眼前，顾凛靠在椅背上，借着烛光，仔细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子出落得标致，小小的一张脸，肤白胜雪，眉目婉转，清纯中透着一丝浅淡的媚气。
她的脸色有些紧张，像是在提防着他。
顾凛还从来没被人像防贼似的防过，也是种新奇的体验。
想起她这几日见不着人，除了身子不适，恐怕也是故意在躲着他吧。
直到躲不过了，才不得不出现在他面前。
“那夜……是我喝醉了，你是如何想的，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顾凛打破沉默。
云姌研墨的手一顿，低眉顺眼地回话：“奴婢明白，世子是因为醉酒才会对我那样，奴婢，奴婢不敢奢求什么。”
她的声音轻飘飘。
居然什么都不求吗。
若她有所求，事情就好办了。
无所求，倒让顾凛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你不必急着回答，可以慢慢考虑，想好了再跟我说。”
云姌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启樱唇：“是。”
顾凛目光不自觉地定在她的樱唇上，鼻间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云姌身上佩戴的诱情香。
诱情香与迷情香不同。
迷情香是迷惑人的心智，让人被欲望操控，中药的人大多知道自己是中了药。
而诱情香，它能勾起人身体最深处，最原始的欲望，让欲望膨胀，还只会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绝不会察觉到是中了药。
也就是说，若那人心中并无欲念，那诱情香对他就是无用的。
云姌很有信心，刚发生了爬床那件事，又是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凭借她这具身体的姿色，顾凛心中不可能一丁点杂念都没有。
只要有一点，就足够了。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顾凛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脑中也不受控制地想起几天前的事，想起云姌半露的肩。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
“替我倒杯水吧。”
“是。”
云姌应了声，从他身后慢慢绕过，让身上的香气围着他绕了一圈。
顾凛的视线也随着她移动，从一边跟到了另一边。
云姌走到茶壶旁，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世子，请用。”
云姌把杯子递过去。
顾凛伸手去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碰到了云姌的手。
云姌手一抖，手中的杯子就滚落下来。
温热的茶水顺着桌面流下来，滴落到坐着的顾凛身上，弄湿了他的衣裳。
“世子恕罪！世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这就给您擦干净！”
云姌像是被吓坏了，急忙抽出手帕，凑过去想要替顾凛擦拭。
两人的距离顿时变得极近。
只是那茶水弄湿的位置实在尴尬，不方便擦拭。
云姌的手顿在半空，又为难地收了回去。
“奴婢还是去找件干净的衣裳，拿来给世子换上吧。”
她说着，就想要走。
可顾凛却再也控制不住，突然一把抓住了云姌的手腕。
云姌慌乱地抬头看他，挣扎着想要抽出手：“世子？”
顾凛伸手一拉，就将人带进了自己怀中。
“世子，你，你这是做什么？”
云姌抵住他的胸口，身子往后躲。
顾凛只感觉她一直在自己身上乱动，蹭得他更加难受。
“别动。”
顾凛声音低哑，扣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按在自己怀中。
他心中懊恼，难道他本性真是一个见色起意之人吗？
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想亲近她。
看来她的防备并不是多余的。
“世子，您别这样……”
怀里的人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目光里透着哀求，却更加让人想欺负。
顾凛的内心在挣扎。
他不能这样，逼迫一个女子与禽兽有何异？
可他们早就有过肌肤之亲，怀里这人已经是他的人了。
那又如何？那也不能再轻薄人家。
可是，有过一次，再来一次又有何不可呢？
他是堂堂长宁侯世子，不过想要一个小丫鬟而已，大可随心所欲，何必顾虑那么多。
最终，在诱情香的作用下，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倾身，吻住了怀里人纤细脆弱的脖颈……
＊
翌日。
顾凛看到床上的那抹血迹，整个人震惊不已。
其实，昨晚他就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此刻一看，果然在床上发现了血迹。
是她的落红。
她在昨夜之前，还是处子之身。
“这是怎么回事？”顾凛问。
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云姌的计划成功了。
云姌抱着被子，哭着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顾凛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不是说，那天晚上，我们就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