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的手刚伸到半空，就被冯尚宫挡住了。
“口谕说过，不许触碰。”
“我不过想看清些。”
“方才说隔纱也能看清的，正是圣女。”
乌兰收回手，银镯碰得叮当响。
“既然有人护着，那便不碰。姑娘也别以为，不揭这层纱，就能遮住做过的事。”
坐在末席的和亲副使连忙起身。
“圣女自幼通习相术，断无差错。只是中原贵女面薄，未必听得了实话。”
几位女眷交换着眼色。
“难怪不肯露面。”
“都到了这一步，还端着架子。”
她们进殿时才亲手替女儿系过素纱。
此时竟忘了，蒙面本是今日的规矩。
我向前走了一步。
姨母垂在椅旁的手轻抬，又稳稳落下。
冯尚宫就站在她身前，殿门边的内侍也已经看向这里。
没有人能越过尚宫碰到她。
我停住，却没再往后退。
乌兰绕着椅子走了半步，眯起眼。
像真能透过纱，看见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上个月十六，城西，一处私宅。”
她每说一处，便停一下，等着殿中起一阵声响。
“从午后待到掌灯。与三个男人厮混。”
小内侍的笔尖猛地一顿，滴下一团墨。
姨母没有动。
我却攥紧了袖口。
上个月十六。
她可真会挑日子。
冯尚宫问：“圣女确定，是你眼前这位？”
“自然。眉眼不会骗人。”
“是与三个男子私通，不是正常相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尚宫还要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