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得眼角发红，抬头便撞进他紧缩的竖瞳里。
“慢一点。”
他的语气仍旧克制，喉结却连续滚动了两下。
我接过杯子，小声问：“你记得我说过甜粥？”
“记得。”
“那么久以前的事，你也记得？”
闻朔垂下眼，替我擦掉碗沿的一滴粥。
“与你和幼崽有关的事，我都会记录。”
那点刚升起的期待顿时停在胸口。
原来还是为了幼崽。
军医陆临来得很快。
他检查过幼崽的精神波动，又看向站在窗边的闻朔。
“幼崽对父亲的信息素依赖明显，夫人每天至少需要半小时贴近式安抚。”
我的勺子撞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贴近式安抚需要伴侣之间保持拥抱，距离不能超过十厘米。
我想到闻朔平日的回避，立刻开口。
“他需要执勤，我可以使用人工信息素。”
闻朔转头看我，脸色顷刻冷了下来。
房间里的雪松气息随之加重，压得我肩膀发紧。
我以为自己的决定冒犯了他，连忙把手放回膝上。
“抱歉，我只是怕耽误你的时间。”
闻朔的指节压住桌沿，耳后重新浮出细密鳞片。
【她宁愿用假货也不要我？】
【半小时而已，我可以把所有会议推掉。】
【不能吓她。】
他闭了一下眼，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平稳。
“人工信息素缺少精神力引导，效果有限。”
陆临推了推眼镜，忍着笑点头。
“家主说得对。”
闻朔解下自己的披风，来到床边。
他先把披风罩到我肩上，确定我没有躲避，才隔着衣料揽住我的腰。
我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热度立刻穿透薄薄的睡裙。
披风上全是他的气息，腹中的幼崽舒服地动了一下。
我也被熏得四肢发软，手掌只能撑在他膝上。
闻朔的呼吸陡然变重，蛇尾从衣摆下露出一截，又被他迅速压回去。
【她的腰怎么这么软。】
【想把尾巴全缠上去。】
我连忙并紧双腿，脸颊越来越烫。
陆临记录完数据，目光落在披风的银色纹章上。
“我认识家主十几年，第一次见他允许别人碰这件披风。”
我低头看去，才发现肩头绣着蛇族家主专属的黑银徽记。
这件披风代表闻朔的权力，旁人未经允许，连清理都要戴上手套。
闻朔淡淡看了陆临一眼。
“她是我的伴侣。”
我的心跳顿时加快，指尖也蜷进披风柔软的内衬。
陆临开完医嘱便转身离开。
闻朔没有立刻松手，搭在我腰间的手指缓慢收紧，又强迫自己停下。
【半小时太短。】
【医生为什么不能开整夜的处方？】
我惊讶地闭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