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幼崽再次躁动起来。
我抱着闻朔留下的披风翻了几次身，腰腹仍旧紧绷。
雪松气息已经淡去，我把脸埋进披风领口，也只能闻到一点残留的味道。
我犹豫许久，还是披上外衣，走向走廊尽头。
闻朔的房间离我最远，中间隔着书房、会客厅和两间空置卧室。
我站在门前抬起手，指尖还没落下，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闻朔衣着整齐地站在门后，竖瞳在昏暗灯光下收成一线。
他似乎一直没有睡。
我忽然有些后悔，低头抓紧衣摆。
“幼崽不太安稳，我想借一点你的气息。”
闻朔侧身让开门口，动作仍旧克制。
可我刚跨过门槛，一条黑色蛇尾便从他身后探出，悄悄圈住我的腰。
冰凉鳞片贴上薄薄的衣料，我腰侧立刻泛起麻意。
尾尖又往前挪了一点，轻轻搭在我的小腹下方。
【终于自己来找我了。】
【尾巴不听话，她会不会发现？】
我当然发现了。
我甚至清楚感觉到，蛇尾随着他的呼吸一寸寸收紧。
闻朔表面没有任何异样，只伸手扶住我的手臂。
“里面准备了休息的地方。”
他带我穿过外间，推开内室的门。
柔软织物铺满了宽大的矮床，四周垂着遮光帘，连边角都包得严严实实。
最里面还摆着一个褪色的浅黄色抱枕。
我认出那是自己住在旧城区时用过的东西。
搬来主宅后，我以为它早被当成垃圾丢掉了。
我弯腰抱起旧抱枕，指腹摸到上面缝补过的针脚。
“怎么会在这里？”
闻朔站在我身后，蛇尾仍圈着我的腰。
“管家整理旧物时发现的。”
【她以前总抱着它睡。】
【换成我不行吗？】
我抱枕的手紧了紧，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抬起。
那些送到主宅的筑巢材料，显然全用在了这里。
我转头看向他，近距离看见他耳后的鳞片已经蔓延到颈侧。
发情那晚，他的鳞片也曾贴着我的脸。
我记得自己被蛇尾困在软垫里，膝弯压着冰凉尾鳞，皮肤却烫得厉害。
闻朔贴着我的后颈释放安抚信息素，低沉的喘息近得让我浑身发软。
那一夜留下的细节过于清晰，我的腹部也跟着紧了一下。
闻朔立即后退半步，尾巴却没舍得松开。
“又不舒服？”
“没有。”
我脸颊发热，只能把注意力放回巢穴。
这里明显准备了很久。
可他从没告诉我。
我摸着抱枕边缘，试探着开口。
“等幼崽出生，我会搬回原来的住处，不会一直占着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