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昭宁公主同日出嫁。
她嫁镇北王，我嫁太子。
公主的大婚礼服，是我奉皇后懿旨亲手绣的。
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件。
可我出嫁前一日，妹妹红着眼冲进绣房，抄起金剪便往衣上剪。
上一世，我扑过去拦。
她慌乱之下，一剪刀扎进我心口。
全家瞒着这一切，称我自缢而亡，妹妹则顶着我的名分嫁进东宫。
再睁眼，妹妹沈明瑶又攥着剪刀站在绣架前。
“凭什么你能嫁太子，我剪坏你的嫁衣看你如何交差。”
这一次，我没有抢她手里的剪刀。
“剪吧。”
“剪碎些。”
“三个时辰后，昭宁公主会亲自来取这嫁衣。”
沈明瑶把剪刀摔在地上。
“你别装神弄鬼。这不就是你的嫁衣吗？”
我弯腰拾起半片衣角。
被剪断的云纹里，还剩一个很小的“昭”字。
我把那片布递到她眼前：“认字吗？”
她怔住。
下一刻，她猛地把布片打落。
“你骗我！你故意绣这个吓我！”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母亲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明瑶，你在里面做什么？”
沈明瑶这才像醒过神，慌忙看向门栓。
我先她一步打开门。
母亲秦氏站在外头。
看清绣房里的狼藉，母亲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她第一把扯住沈明瑶的胳膊，把人护到身后。
“谁让你进来的？”
沈明瑶嘴唇发抖：“娘，我……”
母亲抬手捂住她的嘴。
然后，她转过头看我。
母亲很快关上了绣房门。
院中伺候的丫鬟婆子被她赶到廊下，谁都不许靠近。
“明姝，这事不能闹大。”
我看着她：“公主嫁衣毁成这样，怎么能不闹大？”
母亲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