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脚拨开地上的碎锦。
“凤身被剪成二十七片，东珠少了十六颗，金线断了大半。宫中贡缎每一匹都有数，少一寸都要入册。娘要我拿什么补？”
母亲脸色越发难看。
沈明瑶忽然道：“那就说是她弄坏的。”
母亲一惊：“明瑶。”
沈明瑶却越说越顺。
“本来就是她看管不力。公主把衣裳交给她，她自己没锁好门，才让我进来。她是姐姐，又要当太子妃，公主总会给她几分颜面。”
母亲忙道：“你就说自己一时疏忽，明瑶年纪小，不懂事误剪几下。你去求求太子，求求皇后，或许这事还能过去。”
我提醒她：“沈明瑶今年十六，不是六岁。”
沈明瑶尖声道：“那你要我怎么办？难道让我去死吗？”
绣房外传来父亲沈怀远的声音：“谁要死？”
门被推开。
他看见地上的嫁衣，眉心狠狠一跳。
母亲立刻迎上去，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
父亲听完，看向我的眼神沉了下来；“明姝，你太让我失望了。”
“父亲不先问问，沈明瑶为什么带剪刀闯进来？”
“现在追究这个有用吗？”
他一甩袖，立刻吩咐管事：“封院。今日绣房里的人，一个都不准出去。谁敢乱传半个字，打死。”
父亲转向我：“明姝，写一封请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