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眼界低俗，是盼你别整日困在账本银钱里。”
“女子若只知米价几何，那和市井妇人又有什么分别？”
席间几位贵女掩唇轻笑。
从小到大，沈家人最爱这样说我。
说我娘亲出身皇商，所以我骨子里也带着铜臭。
说我不会吟诗，不会清谈，只会拨算盘催掌柜交账。
而沈云蘅不同，她会写诗，会谈民生，会悲悯天下。
京中人人称她是人淡如菊的才女。
可他们忘了。
她施粥用的米，是我娘亲粮仓里的米。
她资助士子的银子，也是我娘亲商铺里的银子。
我抬眼看她，笑了笑。
“姐姐说得是，我确实比不得姐姐清贵。”
“我只知道一斗米能让人活，姐姐却能让人饿着肚子听你讲风骨。”
沈云蘅脸色微变。
嫡母在旁边低声呵斥：
“知宜！你怎么跟你嫡姐说话呢？”
我没再看她。
御座之上，萧砚坐得笔直。
他登基三年，推行清田赈河令。
所以今日春宴，名为宴饮，实为问政。
萧砚目光扫过殿中。
“沈大姑娘既有见解，便说。”
沈云蘅走到殿中。
她盈盈一拜，却没有跪实。
那姿态，像极了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