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报的警？”
他没有否认。
“有人给我发了材料，说得很清楚。我总不能当没看见。”
“材料？”
我盯着他。
“什么材料能让你怀疑你亲妈是人贩子？”
他皱眉。
“今天婚礼时间很紧，你能不能别在门口吵？”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警察看着沈嘉泽。
“你是报案人？”
沈嘉泽点头。
然后他当着警察的面，指向我。
“她不是我妈。”
“她是二十五年前把我拐走的人贩子。”
那一刻，我连呼吸都忘了。
我看着他。
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
他小时候高烧，我抱着他在医院走廊坐一整夜。
他读书不好，我陪读，补课，低声下气求人给他找学校。
他买婚房，我拿出半辈子积蓄。
现在，他说我是人贩子。
楼道里传来高跟鞋声。
我继妹许明月来了。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礼服裙，头发挽得精致。
看见警察，她似乎吓了一跳。
“姐，这是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
沈建成抬手看表。
“行了，别耽误了。婚车还等着。”
他走到门口，拍了拍沈嘉泽的肩。
“嘉泽，我们先走。”
我一把拉住他。
“沈建成，我被警察带走，你们就这么走？”
他甩开我的手。
“又不是定罪，就是配合调查。婚礼吉时误了，亲家怎么看？”
沈嘉泽也说：“妈，你别闹了。你去核验完身份再过来。”
许明月低头看了我一眼。
她柔声说：“姐，你放心去吧。婚礼这边有我呢。”
说完，她自然地走向门外。
我站在楼道口，看见许明月坐上了主婚车副驾驶。
沈建成坐在她旁边。
沈嘉泽弯腰替她理了理裙摆。
而我，被警察带上另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