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时住所安顿好后，傅睿辰给我发来消息。
“只是让你搬去客卧，你怎么搬出去了？”
“算了，等柔嘉这边都处理好，我亲自接你回来！”
我看着那一行溢出屏幕的施舍，只觉得讽刺。
发布会当天，母亲特意打来电话。
“你妹妹刚接触品牌，不能服众，你来替她撑个场面。”
不等我拒绝，接我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到了地方，下车。
聚光灯落下，顾柔嘉站在台上，笑得羞涩。
妈妈递给我一束花，让我上台送给她。
傅睿辰坐在台下，无声地看着我。
我接过花，走到顾柔嘉面前。
她压低声音：“姐姐，笑一笑，别让大家误会。”
我冷笑一声，把花递给她。
“希望你承担得起‘创始人’这三个字。”
三天后，知序的试用产品出事了。
十几名试用者严重过敏，其中两人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顾柔嘉为了压缩成本、提前上市，擅自更改配方浓度。
出事后，她删除了修改记录，哭着说自己只是想做出成绩。
哥哥连夜拟好认责声明，推到我面前。
“你以原研发负责人的身份承担管理失职。等风头过去，家里会补偿你。”
我看都没看，把协议撕成两半。
父亲猛地拍桌。
“你今天不签，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好。”
我回答得太快，他反而僵住了。
母亲忽然跪在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手。
“漫柠，你已经有名气、有资历了，就算停职也能重新开始。柔嘉才刚成为创始人，她不能毁在这里。”
我抽回手。
“她的人生不能毁，我的就可以？”
没人回答。
我拿出原始实验记录和云端备份。
“出事配方和我的版本完全不同。只要交给调查组，责任是谁的，一目了然。”
傅睿辰突然夺走资料。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所有证据锁进保险柜。
“还给我。”
“漫柠，受害者等不起。”
他告诉我，公司已经暂停赔偿。只要我公开认责，傅氏就会立刻垫付全部治疗费。
“如果我不认呢？”
他将一份后台记录放到我面前。
上面的修改账号，竟然成了我的。
“你掌握核心配方，却隐瞒风险。真把这份记录交出去，就不只是停职调查了。”
我盯着他：“你伪造证据威胁我？”
傅睿辰没有否认。
“你认下，只是被骂几天。你不认，那些受害者今晚可能连治疗费都拿不到。”
他替我整理好被妈妈扯乱的衣袖，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漫柠，你不是最有责任感吗？忍一忍。”
我最终签了。
不是为了他们。
是因为重症监护室里的人等不起。
记者会上，我刚承认监管失职，受害者家属便将一杯水泼在我脸上。
“为了赚钱连人命都不顾，你配做研发吗？”
记者将我堵在门口，骂我草菅人命。
顾柔嘉却躲在傅睿辰身后，含泪鞠躬。
“我刚接手品牌，对研发并不知情。但姐姐犯了错，我愿意陪她一起承担。”
她成了无辜又善良的新创始人。
我被公司停职，行业协会正式启动调查。
父母忙着替顾柔嘉联系公关，哥哥催我不要接受采访。
傅睿辰只发来一句：
“最近别露面，免得连累柔嘉。”
当晚，我高烧晕倒在公寓楼下。
醒来时，急诊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护士说，是路人替我叫的救护车。
输完液，我独自去缴费。
经过妇产科时，却看见傅睿辰扶着顾柔嘉从诊室出来。
她手里拿着孕检单。
怀孕七周。
傅睿辰低声安慰：“孩子没事就好，这段时间别再受刺激。”
顾柔嘉靠在他怀里。
我没有冲出去质问，只转身回了急诊室。
律师恰好发来消息。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
下一秒，海外研究所也发来了确认函。
签证已经办妥，明晚的飞机。
我核对完入职时间，订下机票，又联系快递，将最后一批研究资料寄往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