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出院，律师把离婚协议寄到了住所，我签下名字，收好。
海外研究所的聘书已经生效，今天晚上的飞机。
手机响了一下，母亲在家庭群里发来晚宴的照片。
为了帮顾柔嘉挽回名声，特意为她举办一场慈善晚会。
爸爸命令我出席替顾柔嘉公开道歉。
去晚宴的路上我回了一趟傅家。
把婚戒和钥匙压在离婚协议上。
屋内一片冷清，那些被顾柔嘉碰过的东西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晚宴上，顾柔嘉挽着傅睿辰站在爸妈中间。
哥哥替她挡记者，爸爸自向宾客介绍她是知序的创始人。
看见我，顾柔嘉怯怯地开口：
“姐姐，你终于肯来帮我了。”
傅睿辰的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婚戒呢？”
“摘了。”
他眉心微蹙，刚要追问，爸爸已经把拟好的认责声明塞进我手里。
“上台照着念，别再给家里添乱。”
“再不懂事，你外婆留给你的项链就别想要了。”
旁边，外婆临终前送给我的那条项链如今正被妈妈亲自戴在顾柔嘉脖子上。
我攥紧手里，低头看了一眼。
声明里，我不仅承认管理失职，还要证明顾柔嘉从未接触过核心配方。
聚光灯落在我身上时，台下所有人都在等我低头。
我握紧认责声明，一字一句念下去。
“此次产品事故，源于我在担任研发负责人期间管理失职。”
“顾柔嘉刚刚接手品牌，对配方问题并不知情。”
“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话语落下，父亲满意的笑起来，
哥哥让人推上庆功蛋糕，上面写着“守得云开，前程似锦”。
妈妈红着眼抱住顾柔嘉，庆幸她终于洗清了嫌疑。
傅睿辰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仍想追问的记者。
下了台，傅睿辰看着我过分苍白的脸，面露不忍。
“今晚委屈你了。”
话没说完，顾柔嘉只喊了他一声，他便立刻转身回到她身边。
我站在角落，看着他们为顾柔嘉切开蛋糕。
摄影师招呼全家站在一起拍照。
爸妈站在顾柔嘉两侧，哥哥替她整理裙摆，傅睿辰也被她拉到了身边。
手机登机提示响起，我默默离开。
登机前傅睿辰发来消息。
“晚宴结束，我去接你回家。”
“之前答应你的旅行也会补上。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极光吗？这次我陪你。”
我最后回复：“不用了。”
“留不住的东西，我不要了。”
与此同时，家庭群里发出了那张没有我的全家福。
我退出家庭群，把傅睿辰拉黑删除。
起身，拔出电话卡，折断，扔进垃圾桶，拖着行李箱走进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