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进行到尾声，傅睿辰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人去临时公寓接我。
司机半小时后回复：“傅总，顾小姐不在，房间已经搬空了。”
傅睿辰没有在意。
“她又在闹脾气，去顾家找。”
爸爸刚听见这句话，手机便响了。
我离开之前已经委托律师，在我离开后把那份断亲声明发给他。
从今往后，我自愿放弃顾家的一切继承权，也不再承担顾家内部的任何事务。
妈妈脸上的笑僵住。
“漫柠怎么可能和我们断绝关系？她就是故意吓唬人。”
哥哥也收到了邮件。
他看完后，猛地站了起来。
“她终止了知序的专利授权。”
众人这才慌了。
知序的核心技术一直登记在我名下。
哥哥以为夺走我的权限，就能顺理成章地占有我的成果。
可从我离职那一刻起，知序便无权继续使用我的专利。
爸爸沉下脸：“打电话，让她马上回来。”
所有人轮流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却只有一道机械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
傅睿辰盯着手机，终于想起我发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留不住的东西，我不要了。
他转身冲出宴会厅。
顾柔嘉追上去，捂着小腹喊他。
“睿辰哥哥，我有些不舒服。”
从前只要她说一句不舒服，傅睿辰便会抛下我。
这一次，他的脚步只停顿了一瞬。
“让医生陪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婚房，傅睿辰一眼便看见了压在桌上的离婚协议。
婚戒和钥匙放在旁边。
主卧里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墙上的婚纱照不见了，衣柜空了，连我常用的杯子也没有留下。
他翻到离婚协议最后一页。
我已经签好了名字。
傅睿辰的手第一次开始发抖。
朋友曾提醒他，我不哭不闹时最危险。
他却说，婚都结了，我不可能真不要这个家。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我不是暂时搬出去。
我已经彻底清理掉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他疯了一样赶往机场。
可抵达时，我乘坐的航班早已起飞。
傅睿辰站在空荡的登机口，一遍遍拨打那个已经注销的号码。
妈妈还在安慰他。
“漫柠以前也这样。让她冷静几天，我们再去哄，她自然会回来。”
傅睿辰没有回答。
律师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
“傅先生，顾女士已经正式委托我们提起离婚诉讼。”
“另外，她提供的实验记录和监控证据已经移交监管部门。关于您涉嫌伪造后台数据、扣押关键证据一事，请准备配合调查。”
傅睿辰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飞机穿过云层。
这一次，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