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如今连她都指使不动，往后还怎么治理六宫？”
我攥着玉兔手一紧。
“奴婢知错。”
“奴婢就处理这些垃圾。”
萧承璟看向我手里的玉兔，眉头微蹙。
“按照皇后的意思办。”
“是。”
我把玉兔丢进火盆，又将他曾经写给我的书信和簪子一件件扔进去。
火舌卷上泛黄的信纸，很快烧得只剩黑灰。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天命之子心愿：思念旧物。”
“奖励：三百积分。”
我撇了撇嘴，少了点，但白给的不能不要。
心一横。
我蹲下身，就要去捡火盆边还未被烧完的书信。
谁知下一瞬，谢明珠拿起烛台凑近我身旁。
“你在干什么？”
我立马抽回手，耳边传来惊呼。
滚烫的蜡油尽数浇在我手背。
一道身影从眼前闪过，他扶住了谢明珠。
萧承璟盯着我的手，神色晦暗。
谢明珠委屈道：
“她方才还顶撞臣妾……”
萧承璟顿了顿，看向我。
似是希望我辩解两句，这样好为我开脱。
可谢明珠先开口了。
“陛下，我看就按照罚俸半月，杖十。”
“不然难以服众。”
谢明珠盯着萧承璟。
他手掌在袖中收缩了一下，偏过头不看我。
“按皇后说的办。”
十鞭挞落下时，我咬住下唇，没有出声。
因为我早就没了痛觉。
许多年前，我替他挡了一箭。
箭头离心口只有半寸，他守在床前，三天没有合眼。
后来我替他运粮，途中遇袭，肩上挨了一刀。
他看着伤口，红着眼要我发誓，不在让自己涉险。
那时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得到一个人的全部真心。
所以，为了不让他担心，我私下向系统兑换了无痛。
可人的心是会变的。
又或许，他从未变过。
从前他一无所有，所以我的伤很珍贵。
如今他坐拥天下，我的伤便无足轻重了。
入夜后，萧承璟拎着一个食盒独自来了我的住处。
我正卷起裤腿上药，膝盖青紫，杖伤横在小腿上。
他眉头一皱。
“这些奴才怎么下手这样重！”
我放下裤腿。
“他们也是奉命行事罢了。”
他递给我将食盒放在桌上。
“还在生气？”
“奴婢不敢。”
他叹了一口气。
“你总是这样，一生气就不爱说话。”
我愣了一下，
萧承璟从食盒里取出一包桂花糕。
“还是城南那家的，你从前最爱吃，”
他将桂花糕放到我手里，
拉过我的小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就开始为我上药。
“旧物烧了便烧了，等你封妃，朕会给你更好的。”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盯着他为我擦药的那只手。
那只手曾经替我擦过额头的冷汗，
也曾在我发烧时一遍遍换过凉帕。
那时我以为，这双手会牵我一辈子。
现在他用同样的手，把我的后位送给别人，又赏了我十杖。
“好。”我平静应下，
“多谢陛下。”
他像是终于安心，将我擦好药的腿放入杯子中。
我咽下桂花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幸好，我早已不吃这一套了。
我脑子中盘算手中的银两，京城东西都不能带走。
但积分可是能换钱。
一积分一锭金子，扣除离开的花销。
我还能剩下很多呢。
想着三万的大积分，我抛开脑子里的杂念，美美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