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后祭祀宗庙那日，萧承璟命我随行。
“明珠不熟悉流程，你多提醒她。”
他冷声叮嘱：
“不要出差错。”
“是。”
祭祀前，我将步骤写好，逐条讲给谢明珠听。
谢明珠也一一应下。
可轮到敬献玉帛时，她还是故意抢在礼官唱词前迈出一步，
又顺手将玉帛放错了位置。
宗亲哗然，礼官脸色煞白。
回宫后，谢明珠跪在萧承璟面前，泪珠一串串往下落。
“臣妾知道外面都在骂我，说我抢了沈姑娘的后位，说陛下过河拆桥。”
“可臣妾没想到，她会在宗庙祭祀上故意遗漏流程。”
我站在一旁：
“奴婢给了娘娘完整的流程册。”
“那册子上根本没有敬献玉帛这一项！”
谢明珠抬手抹泪，又道：
“臣妾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可陛下刚刚登基，自然不能承担无辜的骂名。”
萧承璟脸色很不好看。
“臣妾有一个办法。”
萧承璟问：
“什么办法？”
“让人去放言，就说往日筹粮、赈灾、安置流民的事情，都是沈姑娘替我去做的。”
“如此，天下便知道谢家与陛下一路患难，流言自然会平息。”
萧承璟没接话。
他抬眸看向我，那眼神我很熟悉。
在犹豫，也在询问。
他知道流程册没有问题，也知道我不会拿祭祀事情去设计。
“书薇，你随朕来。”
偏殿里只剩我们二人。
“认下此事。”
萧承璟背对着我，
“就说是你故意遗漏了祭祀流程。”
“陛下希望奴婢认罪？”
他回头，见我神色平静，语气反倒软了些。
“只此一次。”
我没说话。
他握住我的手腕，低声道：
“谢家手握兵权，朕现在不能动他们。”
“但不会太久。你再忍一忍，朕答应你的东西，将来都会给你。”
萧承璟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深情。
我心毫无波澜。
但我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我不想要补偿。”
萧承璟眉头一皱：
“书薇，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
我试图挣开，他手上力道越发加重。
“朕知道你不满，皇后之位给了明珠。”
“可朕不介意你的出身，会好好宠爱你。”
“一个月之后，你便是万人之上的贵妃了。”
他一脸憧憬看着我。
仿佛只要给我越多，就能弥补从前。
可我要的东西，他从来没问过。
系统声音响起。
“天命之子心愿：替皇后承担祭祀失误。”
“奖励：一千积分。”
我吸了一口气，将要说出口的拒绝收回来：
“好，我认。”
萧承璟神色一松，抬手将我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朕就知道，朕的书薇最懂事。”
我签下认罪书，又亲笔写了告示，
承认筹粮赈灾之事皆是奉谢明珠之命，我不过负责执行。
告示贴出后，天下盛赞帝后贤德，伉俪情深。
事后，萧承璟将我禁足在偏殿，吃穿用度一样不少。
他以为这是保护我，免得谢明珠再罚我。
我正好落得清静。
宫人从窗外经过，议论声传进来。
“沈姑娘欺瞒宗庙，陛下只将她禁足，还许了贵妃之位，真是仁厚。”
“这样的名声都能封贵妃，她赚大了。”
我看着入账的一千积分，确实赚不少。
禁足第三日，谢临川来了。
他挥退宫人，将那张认罪告示丢到我面前。
“沈书薇，你后悔吗？”
我瞥了一眼，给自己倒了杯茶：
“后悔什么？”
“当年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向萧承璟要你，娶你进谢家。”
那时为了替萧承璟培植势力，我选中了谢家。
谢临川见识过我的手段，便说要娶我。
但我拒绝了。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与萧承璟并无不同。
他们喜欢的，是一个能为他们筹谋、听从他们安排的沈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