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宫人慌忙来拦。
我死死抓住凤袍衣角。
指尖触到锦缎的瞬间，眼前闪过一片火光。
年轻女子倒在血泊里。
她握着针，将一封家书缝进凤袍夹层。
“阿娘，长宁不孝。”
“若我的孩子还活着，求您替我抱抱她。”
“告诉她，母亲从未不要她。”
画面消失。
我抬起头，望向太后。
“阿满。”
太后浑身一震。
这是她未出阁时的乳名。
先帝都不曾这样唤过她。
“你叫哀家什么？”
“阿满。”
我红着眼，一字一句背出家书。
“长宁此去，恐难归家。”
“女儿不怕死，只怕腹中骨肉无人疼爱。”
“若她侥幸活着，请阿娘告诉她。”
“她不是弃子。”
“她是长宁用命留下的孩子。”
太后踉跄半步。
谢景行及时扶住她。
“家书在哪儿？”
我指向凤袍内侧。
“右边衣襟，第三层夹缝。”
“用的是母亲最爱的青色丝线。”
太后低头去摸。
指尖果然碰到一处硬物。
她当即命宫女拆开夹层。
青线断开。
一封泛黄的血书落入她掌心。
太后只看了一眼，眼泪便落了下来。
“是长宁的字。”
“真的是她。”
宫道上瞬间安静。
押着我的侍卫慌忙松手。
太后将我拉到身前。
她捧着我的脸，反复端详。
“孩子，你受苦了。”
赵明珠脸色惨白。
她攥紧袖口，悄悄后退。
我看向她。
“把金锁交出来。”
“什么金锁？”
赵明珠强撑着镇定。
“那是我的陪嫁。”
“你休想再抢。”
太后目光冷了下来。
“拿出来。”
赵明珠不敢违抗，只能取出金锁。
我接过金锁，转动底座。
咔哒一声。
锁芯弹开。
夹层里露出一串细小刻字。
正是我的生辰。
下面还有皇家玉牒字号。
太后握着金锁，手指发颤。
“这是长宁亲手画的样式。”
“当年只打了一枚。”
赵明珠腿一软，跪倒在地。
“皇祖母，我不知道。”
“是她故意陷害我！”
“闭嘴。”
太后第一次冷声斥她。
“你抢她信物，污她清白。”
“如今证据在前，还敢狡辩？”
赵明珠转头看向陆修远。
陆修远却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我没有理会他们。
昨日那场滴血验亲，还没有算清。
我看向站在人群后的院判。
他抱着药箱，正想悄悄离开。
“站住。”
院判脚步一僵。
“郡……姑娘有何吩咐？”
我走到他面前，手指按上药箱。
破碎的画面再次浮现。
院判躲在偏殿里。
他将清油抹进第一只瓷碗。
又把白矾倒进第二只碗底。
剩下的白矾瓷瓶，被他塞进药箱夹层。
我收回手。
“打开药箱。”
院判脸色发白。
“药箱里都是宫中秘药。”
“外人不能随意翻动。”
谢景行抬了抬眼。
侍卫立刻上前夺过药箱。
夹层被打开。
一只白色瓷瓶滚落在地。
瓶塞松开。
白色粉末洒了出来。
太医上前查验，脸色骤变。
“回太后，这是白矾。”
“昨日的验亲水，确实被人动过手脚。”
院判扑通跪下。
“太后饶命！”
“微臣也是受人指使！”
赵崇山脸色铁青。
“胡言乱语！”
“谁知道这瓷瓶是不是她放进去的？”
我看向太后。
“既然太师不信，那便重验。”
太后立刻命人取来无根净水。
这一次，所有器具都由谢景行亲自查验。
银针刺破指尖。
我的血滴入碗中。
太后也滴下一滴血。
两滴鲜血在水中靠近。
很快融在一起。
满朝再无人出声。
太后抱住我，哭得肩膀发颤。
“是哀家的外孙女。”
“哀家终于找到你了。”
皇帝望着我与先长公主相似的脸，眼眶也红了。
“传朕旨意。”
“册封长宁之女为超品护国嘉宁郡主。”
“赐黄金镇尺。”
“准她自行清算旧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