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吃。”
女儿看着那块饼干，眼眶一下红了。
那是外孙满满今天没舍得吃完的半块，上面沾了一点我的口水，还有一点灰。
她以前说过，人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好了。
可现在，她没有吃。
她把饼干从我手里拿走，扔进了垃圾桶：
“妈，那是脏的。”
我低头看着空了的手，有点茫然。
不脏的，我在衣服上擦过了。
女儿转过身去关直播。
屏幕里还有很多人在说话，红色的小字一条一条往上滚。
我看不懂，只听见手机里有人说：
“你妈妈这种情况，活着也是受罪。”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先救孩子吧，老人总有走的一天。”
女儿手忙脚乱地点了好几下，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剩下满满的咳嗽声。
他在小房间里睡着，咳一下，停一会儿，又咳一下。
我想去看看满满，可刚迈出一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女儿下意识扶住我。
她瘦了很多，手臂细得像一折就断。
可她还是把我稳稳扶住了，就像以前在医院里，她扶着我一点点学走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