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脸一下子白了。
女婿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雨婷，我们真的没钱了。”
“药，复健，检查，轮椅，营养粉……哪样不要钱？”
女儿声音发紧：
“别说了。”
女婿眼睛红了：
“我也不想说，可满满怎么办？他才四岁。”
女儿站在原地，像被这句话钉住。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女婿买给我的饼干。
饼干被我捏碎了，渣掉在裤子上。
我想弯腰去捡。
女儿突然回头，声音一下子大了：
“妈，你别动了行不行？”
我停住。
女婿又看着我，压低声音：
“雨婷，直播间那些人说得难听。可有一句话，我真的没办法不想。”
“这个家，总得先保还来得及救的人。”
女儿脸色白得吓人。
女婿又说：
“雨婷，满满是我们的儿子。”
女儿没再说话，她抱起满满，声音很轻：
“走吧，先去医院复查。”
门关上后，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瘸着腿进了房间。
女儿说过，我要好好睡觉，不然她会生气。
我不想让她生气，便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女婿把公司发的零食带回了家。
他偷偷地塞给我和满满棒棒糖，又伸出小拇指跟我们拉钩：
“我们三个拉钩，不可以告诉妈妈哦。”
但女儿最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可她也只是笑着给我们擦干净嘴角，说我们开心就好。
梦太美了，我笑醒了。
我下了床，想把这美梦告诉女儿。
可刚一打开门，女儿正站在我的门外，红着眼睛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