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想的再清楚，女儿扶我坐到沙发上。
她蹲在我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妈，刚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色，嘴唇也干裂了。
可我记得，我的宝宝以前最爱漂亮。
小时候她每天出门，都要让我给她扎两个小辫子。
红头绳要绑得一样高，蝴蝶结也要一样大。
如果一边高一边低，她就撅着嘴说：
“妈妈偏心，这边的小辫子不开心了。”
我会重新给她梳，梳到她满意为止。
可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梳过头发了。
我抬起手，想帮她把脸边的碎发拨开。
她却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
我的手停在半空，女儿也愣住了。
过了几秒，她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突然砸下来：
“妈，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太累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什么是累。
以前为了找被拐走的她，我三天三夜没合眼。
后来被人打断腿，醒来的时候，浑身都疼，疼得连呼吸都累。
可只要看见她站在病床边，我就不累了。
因为她是我的宝宝。
妈妈保护宝宝，是不怕累的。
我想告诉她这些，可我的嘴笨，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句：
“宝宝不哭。”
她却哭得更厉害了。
下午，女婿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黄色的工作服，衣服上、头上都是血。
女儿着急地跑过去，问他怎么了。
“送外卖的时候摔了，赔了人家200。”
“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