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和安一夜未归。
第二天，他扶着许娇娇走进客厅，婆婆跟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快让开，别冲撞了娇娇！”
她推开挡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将许娇娇扶上沙发。
昨晚许娇娇追出去后，和郑和安拉扯间突然晕倒。
送到医院一查，她不但又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婆婆简直把她当成了祖宗。
“我们老家都说，双胞胎是祖宗赐福，能给夫家带来好运。”
“娇娇怀的是福胎，金贵着呢！”
她拍着郑和安的手，满脸骄傲。
“我儿子就是有本事，外面有这么多女人肯给他生孩子，说明他有魅力！”
我险些气笑。
婆婆摘下腕上的翡翠镯子，亲手套到许娇娇手上，又斜睨着我。
“这是郑家的传家镯，只给有功劳的儿媳。”
“不像有些人，嫁进来三年，连个蛋都下不了，只能替别人养孩子。”
“娇娇一怀就是两个，你拿什么跟她争？”
我垂下眼，心里没有半分难过。
有爱才会伤心。
经历了这么多的伤害后，我对他们，只剩下恨。
许娇娇得意地晃了晃手腕，将杯子推到老大郑宴臣面前。
“去给我倒水。”
她又指向老二郑乐宁。
“你去洗水果，其他人替我搬行李。”
几个孩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娇娇脸色一沉，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冷笑。
“现在就不听话？等和安把这个不下蛋的贱人赶走，我就把你们全送进孤儿院！”
郑宴臣猛地攥紧拳头。
他才五岁，亲生母亲难产去世后，一直是我在养。
第一次发烧，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喊妈妈，我都守在身边。
此刻，他红着眼冲过去，一头撞在许娇娇肚子上。
“啊！”
许娇娇尖叫着后退，郑和安急忙扶住她，转头怒吼。
“郑宴臣，你找死是不是！”
许娇娇一把抓住孩子的胳膊，扬手便打。
我冲上去拦她。
拉扯间，郑宴臣摔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其他孩子立刻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郑乐宁抹着眼泪挡在最前面。
“欺负小孩子，你这个没有道德底线的坏女人！你滚出去！”
“野种，你还敢顶嘴！”
许娇娇抬手扇他，却被我死死攥住手腕。
脑中最后一根弦骤然绷断，我气得彻底失去了理智。
“郑和安，你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贱人！”
“你到处睡女人，生下这么多孩子，全扔给我养，现在别的女人欺负你的亲生孩子，你还站着看？”
郑和安大步走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中嗡鸣不止，嘴角瞬间漫开一股血腥味。
“不过睡了几个女人，她们也配养我的孩子？”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
“你要是还想让医院里的妈继续治病，就给我老实带孩子，再闹，明天我就停了她的药。”
我浑身一僵。
婆婆抱着被吓得大哭的继宗走过来，朝我脸上啐了一口。
“我郑家养你吃养你喝，你还敢跟男人顶嘴？就该把你打死，好好正正家里的风气！”
她扶着许娇娇离开，郑和安紧随其后。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地上的孩子。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五个孩子立刻围了过来。
郑宴臣扑进我怀里，用小手不停替我擦眼泪。
郑乐宁自己还在哭，却努力挤出笑脸，笨拙地给我讲笑话。
我又哭又笑，将他们紧紧抱住。
这时，老四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悄悄亮出藏在身后的电话手表。
“沈妈妈。”
她压低声音，眼睛里还含着泪。
“我联系上自己的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