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给过你机会
马五并不在渡口。
几名清沙帮手下，看向秦尘的眼神带着几分隐晦打量。
赵喜昨日负伤来过渡口。
把秦尘爆发怪力一事说了一遍，只是马五外出办事不在码头。
他们这些喽啰心里忌惮秦尘那股能捏碎木棍的怪力，可没有上头命令，不敢私自寻衅。
已经有人悄悄记下秦尘今日的动静，打算等马五回来，一字不差禀报上去。
“五百文是船只管理费，额外一百文，船只停泊损耗费，规矩如此。”
秦尘递过去六百文铜钱，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小船。
进入清水河上游，秦尘招呼秦小鱼生火烧水。
秦尘则是盘坐垂钓修炼。
4个小时后。
【叮！】
【垂钓 4小时修炼完成】
【象相进度：50%（小成）】
【效果：3倍力量增幅】
【当前境界：武徒中期（拳力 300斤）】
一股滚烫气血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开来，筋骨之间充盈着从未有过的爆发力。
耳清目明，远处水波流动、游鱼摆尾的动静，都清晰落入感知之中。
“300斤拳力，3倍增幅就是 900斤，马五是武徒后期，拳力只有 400斤，我若暗中偷袭，未必没有机会。”
“可那马五毕竟是帮派成员，肯定也修炼了武技，我必须有十足的把握才能行动。”
刷满修炼时长。
秦尘放饵。
很快便钓上了一条五斤重的【马口鱼】，这种鱼肉甜刺软，味道鲜美。
【垂钓低等鱼类，垂钓点+ 1，鱼竿强度+ 1】
秦尘面色一喜。
这可比村西的小鱼塘强多了。
数量多，个头也大，垂钓点自然就加的多。
为了获得足够多的垂钓点数。
秦尘一刻不停歇的盯着猎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下午足足钓了 100多条。
中间曾有一条体型巨大的鱼猛地向下猛拽鱼线。
刚晋升下品武兵的鱼竿弓起一个骇人的弧度，秦尘险些直接被拖进河中。
那东西水下力道狂暴，气息和寻常河鱼截然不同，隐隐带着一股邪异之感。
秦尘依靠武徒中期的臂力，才勉强僵持片刻，巨物猛地挣断鱼钩，沉入深水逃掉。
若是换做之前那根凡物鱼竿，此刻恐怕早已崩断。
当然，这和他实力提升【武徒中期】有很大的关系。
气血增加，力气，目力也变强了不少。
若是两天前，钓一百条，胳膊肯定要废掉了。
至于现在，只是稍微有些疲劳罢了。
【当前垂钓点：116/100(消耗垂钓点，可随机获得一件辅助修炼宝物)】
【鱼竿：61/1000（下品武兵）】
秦尘紧握鱼竿，竿身表面亮起一层微弱的光泽。
晋升下品武兵之后，鱼竿韧性大增，更不容易被巨鱼扯断。
“我倒想看看，消耗垂钓点会得到什么样的辅助宝物。”
秦尘轻轻点了一下面板上的‘+’号。
【获得物品：气血丹】
【效果：九品之下，吞食自动升一级】
一颗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气血丹，静静的躺在秦尘手中。
“自动升一级，有点意思！”秦尘暗自低语。
若是现在吞服，直接踏入武徒后期，对付马五会稳妥许多。
但他很快压下这份冲动。
秦尘将其贴身收好。
这是绝境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动用。
真到走投无路之时，这颗丹药，便是翻盘的本钱。
天色渐暗。
河底邪物快要出来活动，不能久留。
秦尘对着秦小鱼讲道：“小鱼，只留 40条，其余全部扔回河里。”
“啊...”
秦小鱼张大了嘴巴，疑惑道：“这么多食物，扔掉多可惜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低调才是王道！”
秦尘解释道：“若是让清沙帮那些人知道，我一日能钓上百条鱼，他们定会抬高所有渔夫的上缴定额，你也不想乡亲们活得更苦吧。”
“都听爷爷的！”
秦小鱼点了点头。
即便扔掉大半，剩下的渔获依旧远超寻常渔夫的收成。
秦尘载着渔获返回码头。
“天啦，就这收成，壮年渔夫拼尽全力也很难办到吧。”
其他钓鱼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尘，交头接耳议论。
马五依旧不在。
清沙帮普通帮众，一脸惊讶的讲道：“不错，按照规矩，你们两人出海，必须上交 40斤渔获，剩下的 160斤，八二分账，32斤渔获可以带走。”
二百多斤渔获转眼变成了32斤。
这清沙帮，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秦尘暗自下定决心。
等他苟到【九品·铁脉境】，就搬离清水村。
省的被他们继续剥削。
回到家中，秦尘让秦小鱼给老村长送去了前日垫付的十七斤鱼。
晚饭后。
秦小鱼蹲在房间里闷闷不乐。
“我家小鱼这是怎么了？”秦尘问道。
“爷爷，明天就是马管事给的最后期限了，他若是真的上门，我该怎么办？”
秦小鱼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放心吧，有爷爷在，绝对不让那烂人动你一根头发。”秦尘眼中寒光一闪。
武徒中期，拳力 300斤，3倍爆发就是 900。
若是找机会偷袭，一招就能重创马五。
.....
深夜，等秦小鱼沉沉睡去。
秦尘站在窗边回望屋内，心底仍有一丝悬着的担忧。
明日马五若是带人上门抢小鱼，自己又当如何？
当众对抗清沙帮，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秦尘再三确认院墙四周没有异样。
他才趁着夜色，悄悄摸向马五在清水村的专属别院。
依靠武徒中期远超常人的身法。
秦尘屏住气息，借着阴影掩护，翻上屋顶。
马五斜躺在床榻之上，正在享受两个侍女的按摩服侍。
“爷，你真的要娶秦家那穷丫头吗？”
其中一位侍女问道。
马五笑道：“年轻的身体，肌肤光嫩，老夫自然得好好把玩一番。”
“可奴婢听说，那老家伙的弟弟是个九品?铁脉武者，会不会...”
“什么狗屁武者，不过是气血衰败的老东西罢了，现在恐怕连我都打不过。”
这话是马五平日里去清河镇，听武馆闲杂人闲聊听来的，是真是假，他从未核实。
“再说，秦尘秦阳那两兄弟都已经四十多年没来往了。
谁会为了一个养女，和我清沙帮过不去？”
马五一脸戏谑道。
听到此话。
秦尘不由得想起了四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清河镇上的【烈阳武馆】扩招弟子。
秦尘和弟弟秦阳，同时测出【下等根骨】。
未来有望成为武者。
但凡成为【九品·铁脉境】武者，便可掌千斤力，成为人上人。
再往上者，可真元外放，开办武馆、镖局，行走江湖，成为一方强者。
境界更高者，拜将封侯，裂土为王也不在话下。
在这乱世，拳头是道理，是地位，是权力，是财富。
每一个有根骨的人，都想成为武者。
秦尘也是如此。
可当年的秦家店铺连年亏损，供养武者又极耗银两。
不可能同时供养两人。
父亲当晚喝了半壶酒，红着眼拍桌子：“咱家要出武者了，阳儿，你去！”
母亲翻出箱底银子，连嫁妆里的银钗都当了。
血食、药材、武馆束脩...
一样样往秦阳身上填。
秦尘虽然气愤，但还是没有放弃武道。
他那时才十几岁，就得码头扛包、替人修网。
日复一日熬着苦活，手上磨满厚茧，好不容易积攒了十两银子。
就在秦尘准备拿着银子，前往武馆报名当学徒的前一夜。
母亲竟然偷偷将他藏起来的银子，拿走，交给了弟弟秦阳。
秦尘追到了《烈阳武馆》，结果看到弟弟竟然用他辛辛苦苦三四年积攒的银子。
给一位女子买了一对价值十两银子的耳环。
秦尘气不过上前理论。
结果，被武徒中期的弟弟秦阳，一拳轰倒在地。
脑壳磕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
剧痛席卷全身，他在昏沉之中，打破胎中迷，想起了前世的种种。
可秦阳三百斤的那一拳，也彻底打碎了他的根骨，打碎了他这辈子踏入武道的希望。
“大哥，对不起，可若非你让我在晴儿面前难堪，我也不会打你一拳，谁能...谁能想到你身子骨竟然那么弱...”
“尘儿，你也别怪你弟弟，武者都是好面子的，你这么冒冒失失的，让他以后还怎么和师兄弟相处。
再说，这个家以后还要靠阳儿呢，你是大哥，你得让让弟弟。”
秦尘暗自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满心委屈与寒意在心底扎根。
那一拳打碎他的根骨，也打碎了他对亲情最后的念想。
伤好之后，直接离开了清河镇。
后来以打渔为生，攒了点钱，落户到了清水村。
几年后。
听说秦阳真成了【九品·铁脉境】武者，在清河镇开了铺子。
但秦阳从未来清水村看过他一回。
秦尘也没去找过他。
时过境迁，曾经修出内劲的九品·铁脉境武者，已经气血衰败。
而他秦尘，却是枯木逢春，蒸蒸日上。
旧年的委屈与不甘，压在秦尘心底。
昔日命运亏欠自己的，他不想再让小鱼重蹈那种任人宰割的命运。
只是不知，如今的秦阳，境遇如何。
...
“那就提前恭喜爷，抱得美人归了。”
侍女将一颗葡萄塞进马五的嘴里，拍马道。
“那是自然，到时候你们可以好好帮我调教，调教！”
“爷，对付一个小丫头片子，我们有的是手段，保证让她服服帖帖！”
屋顶的秦尘，听到此话，不由握紧双拳，指节摩擦，发出极轻的咔咔声响。
“谁在外面？！”马五顿时一个机灵。
暴露了吗？
秦尘不带半分犹豫，转身就走。
但还是被马五堵在竹林当中。
“不知是哪位朋友，夜闯我马府有何贵干。”
秦尘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刻意佝偻脊背，掩去身上刚爆发的气血，缓缓走出阴影。
“是你，秦老头，”
马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深更半夜的，你来干什么？！”
“小鱼还小，请马爷高抬贵手，放过她！”
秦尘佝偻着身子，躬身行礼。这是他最后一次给马五机会，他仍在等着对方收手。
“你当我马爷说话是放屁啊，”
马五啐了一口：“听说你连房契都抵押了，不会是想跑路吧。”
“既然来了，把你宰了也能省一份聘礼。”
“老东西，给我去死！”
马五一声暴喝，手掌裹挟清沙帮搏杀武技，劲风直扑秦尘头颅。
他混迹帮派多年，手上见过血，招式狠辣刁钻。
秦尘不通任何搏杀招式，完全不懂拆解格挡。
只能借着夜色侧身躲闪的同时，催动【象力】。
300斤巨力，3倍【象力】增幅，总计 900斤。
秦尘一拳轰出，纯粹的蛮力，硬撞对方修习多年的搏杀技法。
一拳重重的砸在马五的胸口。
胸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响起。
马五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你...”
马五低着头，看着凹陷下去的胸骨，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见过无数武徒。
从来没有见过花甲老者，能爆发出这般蛮横力量。
“武徒...巅峰？！”
“你明明已经 60岁了，即便是武者也到了气血衰败的年纪，你怎么可能还有如此旺盛的气血？！”
秦尘面色冰冷：“60岁咋了。60岁正是闯的年纪！”
“秦尘，不...秦爷...”
马五声音沙哑，求饶道：“我错了...我赔你银子...小鱼我不要了...”
秦尘目光沉沉，心底飞快权衡。
清沙帮根基在清河镇，高手众多，若是查实马五死在清水村，牵连之下，整个村子都要跟着遭殃。
放他走？
此人心胸歹毒，今日受此大辱，来日必会带领大批帮众上门，自己和小鱼难逃一死。
杀了他？
便是彻底和清沙帮结下死仇，后续祸患无穷。
脑海里闪过小鱼哭红的双眼，想起马五方才和侍女商议折磨小鱼的恶语。
“我刚刚明明给过你机会，可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马五目光一愣，他这会儿场子都悔青了。
若是刚刚，他听秦尘的话，愿意放弃秦小鱼。
也不可能落得这般下场。
可世上哪有后悔药？
他强忍剧痛，还想挣扎抬手出招，破碎的胸骨却根本承载不住一丝力量，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清沙帮绝对不会放过你！”马五颤声道。
“聒噪！”
秦尘一掌拍在天灵盖，彻底结束了马五罪恶的一生。
秦尘仔细翻找，从马五身上找到了两张一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
“玛德，这老东西还真够肥的，二百两银子，我在清水村，打鱼 30年也赚不到。”
这倒不是秦尘能力不行。
而是各种苛捐杂税太重了。
每年村民一半的收入要交给官府。
剩下的一半，还要给清沙帮交8成的管理费。
穷苦百姓，一年到头根本赞不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