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窗外彻底暗下来，我忍不住开口询问来换药的护士：
“宋佳期的检查还没结束吗？”
护士怔了怔。
“早就结束了，顾先生陪她做完检查后，就和她一起离开医院了。”
我自嘲地扯扯嘴角。
共同好友忽然发来一段视频，替我打抱不平：
“你都伤成这样了，顾承舟不在医院照顾你，居然还陪宋佳期在外面玩？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视频里，顾承舟正低头替宋佳期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宋佳期笑着挽住他的手臂，他没有避开，反而护着她穿过人群，亲密地走进一家餐厅。
我没有回复，只退出聊天界面，拨通了婚礼酒店经理的电话。
“把今天宴会厅的完整监控发我一份，尤其是吊灯坠落前后，别让任何人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经理才为难地开口：
“沈小姐，恐怕没办法了。”
“宴会厅保存监控的硬盘今天突然坏了，技术人员正在抢修。”
我挂断电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再也没有半点睡意。
直到第二天上午，顾承舟才和宋佳期一起出现在病房。
他把买来的早餐放到床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佳期走到床边，满脸歉意地握住我的手。
“晚晚，对不起，我只是舍不得你嫁给他，没想到会搞砸婚宴。”
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到我的纱布上。
护士刚替我换过药，狰狞的伤口还没有完全遮住。
宋佳期盯了两秒，忽然没忍住笑出声。
“以后承舟可真只能看到你的内在美了。”
我偏过脸避开她的视线。
顾承舟明明看见了我的难堪，却没有制止，只无奈地看了宋佳期一眼。
“也就你现在还敢开玩笑。”
他俯身抱住我，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晚晚，我不介意你变成什么样，等你好起来，我们还是会结婚。”
宋佳期在旁边感叹：
“换成别的男人，未必能像承舟这么深情啊！晚晚，你还挺会挑男人的。”
我听着两个人的话，只觉得格外讽刺。
几天后，医生允许我出院。
出门前，我特意戴好一顶宽檐帽，将受伤的半张脸严严实实地遮住。
我告诉顾承舟，我不想见任何人，只想安静地回去。
他点点头，伸手牵着我走出去。
可刚到医院门口，我就看见外面站着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