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朋友和顾家的亲戚几乎都来了。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大束鲜花，可我明明严重花粉过敏。
我脚步一顿，下意识后退。
顾承舟搂着我的肩膀，语气轻松：
“这是佳期为你准备的出院惊喜，放心，没有外人在。”
我身体僵硬着想往后退，宋佳期却快步上前，紧紧挽住我的手臂。
“大家等了这么久，你总不能连面都不露。”
“你放开我。”
我压低声音挣扎。
她像没听见，硬是把我拉到人群前。
原本还在说笑的人纷纷看向我。
我拉低帽檐垂着头，只想尽快离开。
宋佳期抬手，笑着说我的帽子戴歪了，要替我整理，然后手指勾住帽檐，猛地向上一掀。
帽子掉在地上。
我的脸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顾承舟的妈妈本能地后退半步，脱口而出。
“怎么看起来这么吓人？”
还有人盯着我脸上的伤疤，半天没有移开视线。
那些惊愕和怜悯的目光同时压过来，我浑身发冷，立刻抬手挡住脸。
宋佳期仍抓着我的手臂。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躲的？你以后总要见人，早点适应也好。”
“我让你放开！”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试图拉开我挡脸的手。
我用力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挣脱，情绪终于崩溃，抬手将她推开。
宋佳期踉跄着跌坐在地。
一直站在我身边，对这一切无动于衷的顾承舟，几乎在她倒下的瞬间冲了过去。
他将宋佳期扶进怀里，紧张地检查她有没有撞伤，随后抬头当众斥责我。
“都是熟人，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我捂着脸看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承舟却认定是我无理取闹。
“佳期准备这些也是想帮你走出毁容阴影，就算她不小心碰掉帽子，你也不该动手。”
宋佳期靠在他怀里，白着脸低声说自己肚子不舒服。
顾承舟神色一紧，立刻抱着她匆匆往医院里走。
接我的人都尴尬地站在原地，目光仍若有若无地落在我的脸上。
我蹲下身，自己捡起帽子，重新戴好。
然后拿起随身物品，沉默着从人群中独自走了出去打车。
直到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捂住脸小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