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晴离开十分钟后，周叙白给我打来电话。
“晚栀，代码我拿到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
“你这几天辛苦了。等我们拿到金奖，我请你去海边庆祝。”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哄我的。
项目最忙的三个月，他负责对外路演，苏念晴负责运营，只有我日日守在实验室里写程序。
可报名截止前，他忽然告诉我，团队名额只有两个。
“念晴是学生会宣传部长，她能替项目拉资源。
晚栀，你技术这么好，就算不署名，大家也知道你才是核心。”
我爱他，也相信苏念晴。
于是我亲手把自己的名字，从项目申请书上删掉了。
获奖后，他们却告诉媒体，程序是周叙白独立开发的。
我提出质疑，苏念晴便哭着说：“晚栀，你不能因为没进团队，就抢叙白的成果。”
那天以后，我从核心创始人变成了嫉妒男友的疯子。
电话那头，周叙白还在等我回答。
我轻声问：“项目申请书提交了吗？”
“还没有。明天答辩前统一提交。”
“团队成员呢？”
他停顿了一下。
“晚栀，我正想和你商量。你最近状态不好，答辩时容易紧张。念晴台风稳，不如这次还是让她上。”
我看着桌面上那份三个人共同署名的初稿，笑了。
所谓商量，不过是通知。
“好啊。”
周叙白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晚栀，你放心。等公司成立，我一定给你技术总监的位置。”
“那你把最终申请书发给我看看。”
“提交后再看吧，我现在还在改格式。”
他迅速挂断电话。
不到半分钟，苏念晴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她和周叙白并肩坐在学校咖啡厅。
桌上放着我的移动硬盘，两人的手藏在桌下，肩膀却亲密地贴在一起。
配文只有一句。
“并肩作战的人，终会一起站上领奖台。”
上一世，我还在下面留言替他们加油。
如今我保存截图，转手发给了竞赛组委会的陈老师。
“老师，我申请变更个人参赛作品。”
陈老师很快回复：“团队项目不能临时退出，你考虑清楚。”
“考虑清楚了。”
“今晚十二点前，将新项目和原创证明发到邮箱。”
我关掉聊天框，开始拆分源代码。
“萤火伴学”从数据模型到交互系统，全部出自我手。
周叙白拿走的，不过是一副拼好的骨架。
而我真正准备参赛的，是上一世项目上线半年后，才由我完善的智能纠错系统。
窗外天色渐暗。
我正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实验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周叙白快步走进来，脸色难看。
“林晚栀，你要退出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