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苏念晴红着眼睛。
“晚栀，你是不是因为我和叙白走得太近，吃醋了？”
实验室里还有十几个同学。
苏念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周围的键盘声渐渐停下。
她走到我面前，委屈地咬住嘴唇。
“我和叙白只是为了准备比赛。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退出，可项目都要提交了，你不能拿大家的心血赌气。”
短短几句话，她把自己说成顾全大局的受害者，也把我变成了无理取闹的妒妇。
上一世，她最擅长这一套。
只要一掉眼泪，所有错误就都成了我的。
周叙白皱眉看着我。
“晚栀，向念晴道歉。”
我没有理他，只看向苏念晴。
“你说这是大家的心血？”
“当然。”
“那你负责了哪一部分？”
苏念晴脸色一僵。
“我负责用户调研和宣传方案。”
“调研问卷一共三百份，其中二百四十份的填写地址来自同一个网络。
宣传方案抄了往届金奖项目，连项目名称都忘了替换。”
我打开投影，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出。
实验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苏念晴慌忙解释：“模板相似很正常，你不能因为一点小问题就否定我的努力。”
“那周叙白呢？”
我转头看向他。
“项目一共有十一万行代码，你写了多少？”
周叙白沉下脸。
“团队合作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既然不用分清楚，为什么申请书上没有我的名字？”
空气瞬间安静。
他的神情终于变了。
苏念晴急忙挽住我的手。
“晚栀，名额有限，叙白只是怕你答辩紧张。我们从来没想抢你的成果。”
我抽出手。
“那就把我的名字加回去。”
两个人同时沉默。
答案已经足够明显。
周叙白压低声音：“别闹。申请书已经定了，现在改不了。”
“距离截止还有十九个小时，怎么改不了？”
“你一定要毁掉这个项目吗？”
他看我的眼神满是失望，仿佛偷东西的人是我。
我缓缓合上电脑。
“周叙白，我只是不想再免费给你当枪手。”
“至于你们手里的代码，想用就用。”
“我不会追究。”
苏念晴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周叙白却警惕地盯着我。
他太了解我了。
从前的林晚栀，把这个项目看得比命还重，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你是不是动过代码？”
“怕了？”
我拿起背包，从他身边走过。
“怕就别用。”
周叙白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晚栀，别逼我。”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抓住我，哄我替他背下处分。
后来他用这只手，锁上了实验室的门。
我猛地甩开他。
“明早九点答辩。”
“代码有没有问题，你们上台试试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