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力抬起手，想抓住程征。
还没碰到他。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沈婷晕倒了。
她手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吓人。
医生检查后皱起眉头。
“她严重贫血，伤口还在出血，也需要输血。”
宋卫臣立刻冲了过去。
“先抽我的，婷婷等不了！”
方振余看了我一眼也转身去看沈婷。
“佩吟你这边有医生，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去看看婷婷。”
程征犹豫片刻还是离开了。
“谢叔叔不会让你出事的，可婷婷只有我们三个，佩吟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刚才还守在我身边的三个人，全去了隔壁。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外院的血及时送到。
手术也做完了。
可医生说，我腿上的肌腱损伤严重。
即使恢复顺利，也未必还能像从前那样跳舞。
我盯着诊断书，许久都没能看懂那几行字。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程征三人带着沈婷走进来。
她掌心缠着薄薄的纱布，眼眶还是红的。
宋卫臣把一份声明放到床边。
“昨晚的视频被发到网上了，大家都在骂婷婷，说她故意推你。”
他将笔递给我。
“你澄清一下，就说是自己没站稳。”
方振余替我拧开水瓶，语气温和。
“她马上要正式登台，不能因为这件事失去机会。你先签了，其他的以后再谈。”
程征坐到床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眼底布满血丝。
“佩吟，你的腿只是受了伤，好好养着就行。先让婷婷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好吗？”
我看着他。
“如果我再也跳不了舞呢？”
他的手僵住了。
沉默几秒，他移开视线。
“别说气话，手术不是很顺利吗？别拿还没发生的事毁掉婷婷的前途。”
沈婷红着眼睛低下头。
“都怪我，要不我退出演出吧。”
宋卫臣立刻沉了脸。
“你又没做错，凭什么退出？”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
“她都愿意让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诊断书就在他旁边。
只要拿起来看一眼，就会知道我伤得有多重。
我撕碎声明，扔进垃圾桶。
“滚出去。”
程征刚要开口，护士听到动静赶过来。
“病人需要静养，请各位出去。”
他们离开后，国外舞团的负责人打来了电话。
得知伤情，对方没有撤回邀请，只把普通航班改成医疗转运。
启程日期不变。
我让爸爸的助理把他们送来的东西整理好，分别装进三个箱子。
程征送我的围巾，被我留在垃圾桶旁。
离开当天。
沈婷因为网上的指责再次情绪崩溃，哭着说愿意退出演出，还要来医院给我下跪。
三个人怕她做傻事，一直守着她。
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已经离开了。
傍晚，资源划清协议送到他们手里。
他们这才赶来医院。
病房早就空了。
程征一眼看到垃圾桶旁的围巾。
他弯腰捡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她把这个都扔了？”
宋卫臣拧眉看着空床。
“她伤成这样能去哪儿？又拿失联吓人，有意思吗？”
方振余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
“她不会真走，护照和行程都没人替她安排，她一个人能去哪儿？”
始终无人接听。
程征攥紧围巾，声音发沉。
“谢佩吟呢？让她出来，我不想再陪她闹了。”
走廊尽头传来滚轮声。
爸爸的助理推着三个箱子，停在他们面前。
“小姐已经出国了。”
他松开拉杆，冷淡地看着他们。
“这是你们留在谢家的东西。”
“从今天开始，全部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