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前三天，是我的生日。
我早早编好了一支独舞，想在宴会上跳给他们看。
现在已经不想了。
可这是我在国内的最后一场表演。
音乐响起，我还是上了台，认真跳完了整支舞。
下台时，两位宾客正在交谈。
“沈小姐的生日宴真气派啊，还专门请了舞者助兴。”
我停住脚步。
花是我挑的，蛋糕也是我订的。
怎么成了她的生日宴？
灯光突然暗下。
熟悉的歌声从黑暗中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
程征推着蛋糕，方振余和宋卫臣陪在两侧，唱着歌从我面前经过。
他们停在沈婷身边。
灯亮了。
蛋糕上写着她的名字。
我站在几步之外，浑身发冷。
沈婷捂住嘴，眼里泛起泪光。
“你们还记得我的生日啊？”
宋卫臣笑着打开礼盒，拿出我惦记许久的舞鞋。
“当然，快试试。”
方振余接过盒子，替她放好。
程征拿起项链，低头替她戴上。
上个月，他还把项链照片发给我，问我喜不喜欢。
我走过去，按住他的手。
“今天到底是谁的生日？这些明明是给我的。”
宋卫臣脸沉下来。
“一点礼物而已，你非要当众计较吗？”
方振余拽住我的胳膊，声音很低。
“佩吟，宾客都看着，先顾全场面，好吗？”
程征握住我的手。
“别闹了佩吟。婷婷今天难得这么高兴，你别扫她的兴。”
“回头我单独陪你补过。”
我抽回手，声音发颤。
“这是我的生日宴！你们把蛋糕和礼物全给了她，还让我来给她表演？”
沈婷抱着礼盒靠过来，拉住我的手腕。
“佩吟姐，你误会了，我现在就还给你。”
她举起礼盒挡住旁人的视线，另一只手抵住我的腰，狠狠一推。
我后背撞上香槟塔。
酒杯接连砸落，小腿被玻璃划开，血瞬间浸透裙摆。
沈婷也跌坐下来，举着划破的手掌哭喊：
“好疼。”
宋卫臣冲过去扶住她，回头朝我怒吼：
“谢佩吟，你疯了吗！”
方振余托住她的手。
“别乱动，还有玻璃！”
程征走到我面前。
看见我裙摆上的血，他脸色发白，俯身伸手。
“佩吟，我送你去医院！”
我刚伸出手，沈婷便哭着叫他。
“程征哥，我害怕。”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抓住他的袖口。
“程征，我的腿流了好多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唇紧抿。
沈婷又叫了他一声。
他最后还是抽走衣袖，脱下外套裹住她，将她抱起。
“经理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婷婷怕血，我先送她去医院。”
我伸出的手落了下去。
经理拿着毛巾赶来，替我压住伤口。
三个人却已经簇拥着沈婷离开。
毛巾很快红透。
失去意识前，我听见宋卫臣在门口催促：
“再快点！没看见婷婷都疼哭了吗！”
我被推进医院时，意识已经模糊了。
耳边全是急促的脚步声。
医生按着我腿上的伤口，大声喊道：
“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
护士很快跑回来。
“血库里的血不够，已经联系外院了，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程征三人就在隔壁陪沈婷。
听到动静，他们匆匆赶来。
看清我被血染红的裙摆，程征脸上的镇定终于没了。
他快步走到推床边。
“佩吟，别睡，看着我。”
他边说边挽起袖口。
可手指抖得厉害，连纽扣都解了几次。
宋卫臣直接把胳膊伸到护士面前。
“抽我的！要多少抽多少！”
方振余摘下眼镜，拿出手机。
“先给我们验血，我让司机去外院接，能不能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