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我看着她。
“既然你不想抢，现在就可以离开。”
她眼泪落了下来。
程征皱眉：
“佩吟，你就不能懂点事儿？”
我拿起笔签下名字。
沈婷擦眼泪的手停住，眼底露出喜色。
我把申请递给老师。
“我退出，但希望学校重新评审，不能直接顺延。之前的评分争议，也请学校核查。”
老师接过申请。
“学校会按规定处理。”
沈婷急忙站起来。
“你既然不要了，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我轻笑道。
“因为我的放弃，不代表你有资格接手。”
走出会议室，程征很快追上来，把围巾搭在我肩头。
那是他第一次拿到演出费时送我的。
他低头替我整理好，语气放缓。
“晚上一起吃饭？别生气了。”
“毕业独舞可以恢复，只要你不再追究，我会替你处理。”
宋卫臣难得收住脾气。
“保研名额没了就算了，我以后给你联系国外学校。”
我摘下围巾，正要还给程征，沈婷过来拉住我的手腕。
“佩吟姐，我真的没想抢你的东西。”
我还没动，她突然往台阶边退了一步，歪倒下去。
哭声刚响起，宋卫臣便冲过来，一把将我撞开。
“谢佩吟，她刚出院，你还敢推她！”
我重重跌坐在地，掌心擦过粗糙的台阶，血珠很快冒了出来。
程征蹲到沈婷身边，托起她擦破的手腕。
“哪里疼？脚能动吗？”
沈婷靠进他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别怪佩吟姐，我只是想和她解释。”
程征抬眼，刚才的温和荡然无存。
“道歉。别让我说第二遍。”
“你们谁看见我推她了？”
没人回答。
方振余拿出手帕，轻轻替沈婷擦掉眼泪。
“有气可以冲我们来，别对她动手。佩吟，这次你真的过了。”
我撑着地面想起来，受伤的手掌猛地一疼。
宋卫臣冷冷扫过来。
“这点伤就知道疼了？婷婷刚出院，你推她的时候怎么没心软？”
我扶着墙慢慢站稳。
程征抱起沈婷，从我身旁经过。
“她要是有事，我不会再纵容你。”
三个人匆匆离开。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手疼不疼。
当天下午，宋卫臣打来电话。
“基金为什么被卡了？你跟我们闹脾气，别拿项目撒气。”
“现在就跟叔叔说，让他们按原来的办。”
方振余紧接着联系我。
“手没事吧？”
我还没开口，他便继续说：
“训练中心突然通知我要收场地费，用了这么多年现在改规矩，我不好安排。”
“你替我问问叔叔，别为一点小事伤了感情。”
最后联系我的是程征。
“我的演出需要重新排期，谢家那边说不再帮忙协调了。”
我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
“婷婷没伤到骨头，你去向她道个歉。”
“毕业独舞我会替你争取回来。叔叔那边，你也说一声，别再折腾大家了。”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纱布。
“谢家帮你们，是欠你们的吗？”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程征无奈地叹气。
“佩吟，别说气话。”
“你不就是想要我一个答案吗？等婷婷首演结束，我娶你。”
“名分给你，机会让她，这样还不够吗？”
我直接挂断电话，确认了国外的住处和报到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