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这种方式试探我，你知道的，我不会真让你净身出户。”
我合上协议。
“你很了解我？”
“我们结婚五年，你离不开我，我当然了解。”
这句话落下，休息室安静了两秒。
五年里，他第一次让我摘下婚戒时，也说只是暂时。
第二次让我对合作方解释我们只是朋友时，他答应项目结束便公开。
后来婚纱照成了商业样片，我成了行政人员，他和代言人的绯闻成了公司策略。
每一次，他都认定我离不开他。
从前他没有猜错。
“离婚后，我还能住在别墅。”我问。
洛子辰把笔推过来。
“生活费照旧，司机和佣人也都给你留着，除了法律关系，其他什么都不会变。”
我满脸冷笑。
“包括继续替你照顾家里，等你和柳如沫结束？”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这是权宜之计，你既然爱我，就该理解我。”
我盯着那支笔，没有争辩。
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
柳如沫红着眼站在外面。
“子辰，大家都在等你切蛋糕。”
她的视线落到离婚协议上，明显停顿了一下。
“是不是因为我？”
洛子辰迅速挡住文件。
“不是。”
“如果真是因为我，我可以退出。”
“如沫，你先出去。”
“可章小姐……”
“出去。”
柳如沫轻轻咬唇，临走前却对我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门重新合拢。
洛子辰揉了揉眉心。
“看见了吗？她受不了刺激，你比她坚强，也比她懂事。”
“所以被舍弃的人应该是我？”
“只是三个月。”
他将笔塞进我手中。
“签字，别让我失望。”
我翻到最后一页。
洛子辰站在一旁，已经开始整理袖扣。
我定定地看着洛子辰，随后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章幽幽。
最后一划落定，洛子辰整理袖扣的动作停住。
“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是你让我签的吗？”
“我是让你签，但你至少……”
“还是和以前一样，至少该哭，闹，求你别离婚？”
我将笔放回桌面。
“洛子辰，这次我不会再耽误你的事业了。”
他盯着签名，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幽幽，三个月后……”
“我知道。”
我把协议推给他，声音很轻。
“你会复婚。”
但那时候，新娘绝不会是我。
洛子辰拿起协议，反复确认了两遍。
“你真不要补偿？”
“我只要三样东西。”
他眉头微松。
“说。”
“奶奶留下的铁盒，旧相册，还有我的全部个人证件。”
洛子辰似乎没料到我要的是这些。
“就这些？”
“就这些。”
“银行卡和车呢？”
“那不是我的。”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把协议收进文件袋。
“离婚也只是暂时，我说了，你可以继续住在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