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宴会后，我独自回到别墅。
洛子辰留下陪柳如沫，说她喝了酒，不能没人照顾。
玄关柜里放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
里面正是我先前丢进垃圾桶，洛子辰让人找出来，随后又让人提前送回来的婚戒。
这枚婚戒，我以前摘下过八次，今天是第九次。
第一次，洛子辰握着我的手说：
“公司刚起步，投资人介意我靠婚姻拿资源，戒指先摘一段时间。”
我答应了。
第二次，合作方的千金挽住他问我是谁。
他在桌下按住我的手。
“幽幽，解释一下。”
我笑着说：“我们是大学朋友。”
第三次，客户看见墙上的婚纱照。
洛子辰当场笑道：“婚庆公司的拍摄样片。”
所有人看向我，他又补了一句：“对吧？”
我替他把谎圆了下去。
……
一次又一次
……
第八次，是柳如沫从国外打来的电话。
她哭着问：
“你真是子辰的妻子吗？”
洛子辰开着免提，把手机放在我面前。
我按照他的要求回答。
“我不会以妻子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
如今第九次，他让我这个妻子的名分，从法律上消失。
手机响起，洛子辰发来消息。
“如沫醉了，我送她回去，你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紧接着又是一条。
“离婚手续办完后，你照常住在家里，三个月很快。”
这已经是洛子辰好几次对我说，我可以照常住在家里了。
他是怕我离开吗？
我没有回复，拿出行李箱，将铁盒和旧相册放进去。
证件都在书房保险柜。
密码是柳如沫的生日。
我打开保险柜，最上面放着柳家的合作计划书，我的身份证和户口簿被压在最下面。
我抽出证件，手机再次振动。
“周年宴的流程你熟，明天去公司帮我初步核对一下。”
我回了一个字。
“好。”
洛子辰不知道，我已经把自己的存款转入独立账户，停掉副卡，联系好南方小镇的长租房，还订了一张单程车票。
第二天，他回家时，我正在剪旧请柬。
他扫了一眼。
“又在闹什么？”
“清理废纸。”
“结婚请柬也算废纸？”
“婚都要离了，留着这个做什么？”
洛子辰伸手夺走半张请柬。
“我都说了，我们还会复婚。”
“那就等复婚时重新印。”
他被堵得无话可说，盯着我看了很久。
“幽幽，你最近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我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懂事吗？”
他神色稍缓，将一张卡放在桌上。
“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再剪这些东西故意刺激我。”
我没有碰那张卡，洛子辰走后，我把婚戒，请柬和已经停用的副卡并排放进抽屉。
日历上，三个月后的日期被他画了一个圈。
他写了两个字。
“复婚。”
我翻到下个月，在另一个日期上画圈。
那是车票上的出发日。
也是我彻底离开他的日子。
当晚，洛子辰看见那个圆圈，竟难得笑了一下。
“就知道你在等我。”
我合上日历，没有纠正。
他以为我圈住的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