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圈住的是出口。
冷静期结束那天，我和洛子辰领到了离婚证。
走出登记处，他接过我手里的证件，皱眉道：
“这个先放我那里。”
我把离婚证抽回来。
“理由呢？”
“你容易丢。”
“放心吧，我的证件，我自己保管。”
洛子辰盯住我，语气沉了几分。
“章幽幽，只是形式离婚，你可别真把自己当外人了。”
“法律上，我已经是外人了。”
“你非要跟我抬杠？”
他手机响了。
柳如沫在电话里问：
“办好了吗？”
洛子辰走开两步。
“办好了，你可以放心。”
我将离婚证装进手包。
电话挂断后，他和往常一样吩咐道：
“周年宴在下周，你继续住别墅，把流程再核一遍，离婚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你应该清楚，柳家刚答应合作，公司经不起流言。”
“那我以什么身份参加？”
“多年好友。”
他递来邀请函。
烫金纸面上，名字是章幽幽，身份栏果然只有四个字。
多年好友。
我接过邀请函。
“可以啊！”
洛子辰神色缓和。
“等周年宴结束，你不是一直想去那家空中餐厅吗？我陪你吃饭。”
“预约已经过期半年了。”
他顿了一下。
“那重新预约。”
我没再说话。
为了塑造单身精英形象，洛子辰曾要求我删除结婚纪念日的动态。
周年宴筹备期间，我每天照常进出公司。
洛子辰让我核对名单，我便核对。
让我检查流程，我便检查。
他坐在会议室主位上问：
“如沫作为海外顾问，座位安排在我旁边，有问题吗？”
“没有。”
“媒体可能拍到我们。”
“那就拍呗。”
“幽幽，你别阴阳怪气。”
我合上流程表。
“我说的是实话，你单身，她未婚，坐在一起很正常。”
会议室里几名员工偷偷抬头。
洛子辰的脸色变了变。
“都出去。”
人走后，他扣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
“那你为什么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我抽回手。
“你是觉得，我只有在乎，才符合你的要求吗？”
洛子辰怔住。
从前我会为座位，绯闻和称呼争辩。
他不耐烦，我便后退。
他冷着脸，我便道歉。
现在我不争了，他却开始追问了。
“周年宴那天，你必须出席。”
洛子辰强调。
“有人问起我们的关系，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知道。”
“怎么回答？”
“你是单身。”
这下，洛子辰终于满意了。
当晚，我搬走最后一箱书，把常用餐具送到旧物回收站，又摘下墙上的婚纱照。
相框后的墙壁留下清晰的痕迹。
我找来装饰画遮住空位。
洛子辰深夜回来，他并没有发现家里的异常，只把一只礼盒放在床边。
“周年宴穿这个。”
盒中是一条黑色礼裙。
“如沫穿白色，你别和她撞色。”
我摸着冰冷的布料。
“还有别的要求吗？”
“别喝酒，别乱说话，宴会结束后等我。”
“好。”
他转身去洗澡。
我把礼裙挂进衣柜，将离婚证放进手包最外层。
周年宴上，我会最后一次替他证明单身。
而这一次，我会让所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