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议那日，文武百官一早站满两侧。
沈怀璋站在队列最前头，显然精心打扮过。
我从他身边走过，他还低声说了一句：
“殿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停步看他。
“后悔什么？”
他看着我，语带怜悯。
“殿下何必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你们都是女子，名节才最重要。”
我点点头。
“沈大人这话，待会儿记得再说一遍。”
皇帝入席后，殿内安静下来。
“沈怀璋，你既在宫宴上指称长公主府有伤风化，今日便把话说清。”
沈怀璋撩袍跪下。
“臣遵旨。”
他开始讲他那套故事
说到动情处，他甚至红了眼。
“臣不是草木，也知女子情深可怜。”
“可臣身为朝臣，若为私情折腰，岂不愧对圣恩？”
皇帝问：
“证据何在？”
沈怀璋从袖中取出一封诗笺。
“这是郡主命人送给臣的情诗。”
内侍接过，呈给皇帝，又示于众臣。
纸上写着几句缠绵露骨的酸诗。
我看后，眼皮跳了跳。
沈怀璋解释道：
“诗中有云字，正是郡主闺名。”
我问：
“沈大人确定，这是本宫女儿写的？”
他一脸笃定。
“自然。”
我又问：
“她亲自送到你手上？”
他顿了一下。
“女子矜持，自然是遣人传递。”
“可其中情意，臣一看便知。”
我没说话。
沈怀璋又拿出一方帕子。
帕角绣着一个云字。
“这是郡主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