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跟你姐夫……复合了。"
我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我姐夫一眼。
他坐在那，翘着二郎腿。
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复合了？"
"嗯，上个月领的证。"
"行。"
"你不问问为什么？"
"你的事。"
"小弟——"
"我说了，你的事。你们复合不复合跟我没关系。房子的事我定了，下周就过户。"
我姐的笑收了。
我姐夫的腿放下来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我外甥突然开口。
"舅，我妈刚回来，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转头看他。
"我哪样？"
"你这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说的哪句不对？"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哪句不好好说话了？"
他不吭声了。
我姐接过去。
"小弟，我知道这些年辛苦你了。但这个房子，孩子从小住到大，你说卖就卖，他心里能好受吗？"
"我供他吃供他喝十二年，这房子是我的。"
"我没说不是你的。"
"那就行了。"
"但是——"
"没有但是。"
我姐看了我姐夫一眼。
我姐夫清了清嗓子。
"小弟，你听你姐说完。"
我姐深吸一口气。
"这房子，你先别卖。你反正也没成家，也没孩子。这房子将来不还是给外甥的？你现在卖了，他以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听完了。
我反正也没成家。
也没孩子。
对。
我为什么没成家？
我为什么没孩子？
是因为谁？
我没说话。
站起来，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冷的。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