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
又一条：
【立恒说你误会他了，他跟那个什么小姑娘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师徒关系。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疑？男人在外头照顾一下小姑娘怎么了？你要大度一点，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
想回复，又觉得没什么好回的。
最后我打了一行字：
【阿姨，大度多少钱一平？】
发送。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来了一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长辈！】
我把手机扣过来，不再看了。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一天假，提着两箱牛奶出门。
先去的是婚房小区。
物业办公室的阿姨认识我，之前装修的时候我来办过出入证，还给她们送过水果。
"沈姐来啦？今天怎么有空？"
我把牛奶放在桌上，笑了笑："想问您帮个忙。十月二十号那天，有一车建材从小区出去，能帮我查一下出门条吗？"
阿姨没多问，在电脑上翻了翻，打印出来递给我。
"就这一张，十月二十号上午十点半，一辆鲁A牌照的货车，装了几十箱瓷砖出的门。签字的是……"她凑近看了看，"顾立恒。"
"谢谢阿姨。"
我把那张出门条拍了照，存进手机。
然后打车去了唐小棠的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物业管得没那么严，但进场登记还是有的。
我又提着一箱牛奶进了物业办公室。
"您好，我想查一下十月二十号的进场记录，有一辆送货车进过小区。"
物业大爷翻了翻本子："你是业主吗？"
"我不是业主，但我是那批货的货主。"
大爷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太明白。
我笑了笑："是这样，我家装修的材料被人挪用了，送到了这个小区。我想确认一下那车是不是进过这里。"
大爷想了想，把本子翻到十月二十号那一页。
"十点五十六，鲁A某某某某，送货，进的是6号楼。你看是不是这个？"
我低头一看。
同一个车牌号。
婚房小区十点半出，这边十点五十六进。
中间只隔了二十六分钟。
"是这个。"我把本子那一页也拍了照，"谢谢大爷。"
走出小区的时候，手机响了。
顾立恒。
我接起来。
"查完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点讽刺，"查出什么了？"
"查出你那车货十点半从我小区出去，十点五十六进了唐小棠的小区。"
他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你还真查啊。行，查出来又怎么样？"
"怎么样？"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顾立恒，你说这是剩料，你告诉我，剩料怎么正好装了一车？剩料怎么正好够铺二十平？你当我是傻子？"
他没说话。
我继续："九月十二号，你让我签增项单，说损耗加三成。那三成是你提前留的口子，对不对？"
"你少在那瞎猜——"
"我不是猜，我是算。"
我打断他。
"一百二十平的砖，加三成损耗是一百五十六平。实际铺完用了一百三十二平。多出来的二十四平，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