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那天，室友孟晴牵来一条金毛。
“我眼睛看不见，它是我的眼睛，求大家别赶它走。”
满屋的人围着她安慰时，我买了当晚的船票，提前去了海岛。
上辈子，那条狗第二天就中了毒。
孟晴说，是我嫌它掉毛，偷偷把药拌进了狗粮。
监控里，一个穿我雨衣的人，蹲在狗碗前。
我被骂虐待残障同学，连亲妈都按着我的头，让我跪下道歉。
孟晴却靠着“失去眼睛也要读书”的故事一路获奖，最后拿到了推免名额。
再睁眼，我回到她牵狗进门的那天。
这次，我连军训都请了假，跟老师上岛救海龟。
可第二天下午，我妈的电话还是打了过来。
“许栀，你连一条导盲犬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我正蹲在救助池边，差点气笑了。
我倒要看看。
人在海里，是怎么给学校的狗碗下毒的。
……
我赶上最后一班返程船，夜里十点多才靠岸。
赶到学校时，宿舍楼已经快关门了。
宿舍门没关，一股狗粮的腥味迎面扑来。
孟晴坐在床沿，怀里抱着空牵引绳。
赵薇抬头看见我，一下挡在门口。
“许栀，你还敢进来？”
孟晴立刻抬起头。
“你不喜欢阿福，我可以带它搬出去。你为什么非要它死？”
赵薇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把我往门外推。
“离她远点！”
我拨开她的手，将背包放到桌上。
桌边我的椅子被抽走了。
赵薇把椅子拖到孟晴身边。
“站着。你还好意思坐。”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
把我的饭倒进垃圾桶，将我的被子拖到走廊，劝别人别和“毒狗的畜生”来往。
后来我被逼退学，她和孟晴一起开直播，卖的第一款货就是宠物粮。
我按住背包带。
“我没碰过你的狗。”
孟晴抱着牵引绳掉眼泪。
“阿福不吃外人喂的东西，只认自己的碗。碗里检出了药，监控又拍到你进去，你还说没有？”
门外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已经举起了手机。
“就是她？群里说那个毒导盲犬的？”
“人家离了狗连路都走不了，她怎么下得去手。”
孟晴伸出手，摸索着去拿桌边的水杯。
杯子就在她左侧，她的手却从杯沿擦过去。
赵薇赶紧递给她，愤愤道：
“晴晴，你别替她遮掩了。”
“开学你说不让狗上床，她就说狗不该进宿舍。不是她还能是谁！”
“我说的是狗在啃电线。”
我指着床下那截被咬烂的插线板。
“你当时没看见？”
赵薇脸一红，孟晴却抖得更厉害。
“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看不见，不该麻烦大家。”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往门口挪。
“我走。阿福要是救不回来，我也不读了。”
围观的人立刻扶住她，朝我瞪过来。
“凭什么你走！该滚的又不是你！”
我看向孟晴。
“你说监控拍到了，放出来。”
赵薇把平板往我面前一摔。
画面上，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人推开宿舍门。
她背对镜头，蹲下时，手从雨衣里伸出来，在门边的狗碗上停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走了。
“九月一号下午两点十分。”
赵薇按下暂停，指着我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