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你对我好，我也记得。”
“那你为什么不能帮我一次？”
“因为这不是一次忙。这是拿我全部的家底，去答应一个不属于我的责任。”
许曼抿着嘴：“你把账算得这么清楚，我们还谈什么？”
江屿低头看向桌上两张电影票。开场还有四十分钟，影厅的座位是他挑了很久才抢到的，中间靠后，她喜欢的位置。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场电影大概看不成了。
“如果你觉得我不卖房，就不值得继续谈，”他说，“那我们确实该停了。”
许曼望着他：“那我问你，如果换成你需要帮忙，我会不帮吗？”
“你愿意帮，我很感激。”
“这就完了？”
“我不会让你卖掉家里的房子。”
“万一真到了那一步呢？”
“那我先想别的办法。”
“你总说别的办法。买房哪有那么多办法？”
“所以我才说，不能现在买。”
“我妈不会同意的。”
“我谈的是你，不是你妈。”
许曼沉下脸：“可她是我妈。”
“我知道。你想顾着她，我理解。”江屿把筷子放好，“可这套房子的事，你得先问我愿不愿意。”
“你就这么怕我占便宜？”
“我怕你没问过我，就替我答应了。”
“我还没答应她。”
“那就告诉她，我不会卖。”
“你说得轻巧。”
“是不轻巧。”江屿说，“但你不能因为不好开口，就让我替你出房子。”
许曼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
“我不同意。”他说。
许曼盯着他：“你再想想。”
“想过了。”
“江屿，你别后悔。”
“嗯。”
他答得太快，许曼反而愣了。她指着桌上的菜：“今天这顿饭也是我挑的地方，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饭钱我付，电影票你拿去。”江屿把票推过去，“房子不卖。我们分手。”
许曼脸上的血色往上一冲：“谁稀罕你的票！”
她抓起电影票，又拍回桌上。薄薄两张纸被锅边的水浸湿，卷起一角。
江屿心里还是疼了一下。去年冬天他发烧，许曼曾经冒雨给他送过药；可他不能因为记得那份好，就装作没听见她刚才说什么。
“票已经买了，别浪费。”他说。
许曼看着他，像是等他追出来解释。等江屿拿起手机去结账，她才拎起包，快步走出了店。
店员过来收碗，小声提醒：“先生，您女朋友的票忘拿了。”
“不是女朋友了。”
江屿把电影票收进口袋，“谢谢。”
他走出商场时，雨正下得厉害。手机跳出许曼的消息：等你想明白，再来找我。
江屿盯了几秒，给她转去之前代付的餐费，把聊天框关掉。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闪过一行半透明的字。
【检测到宿主已成年，神级心动契约系统激活。】
江屿停在屋檐下，差点让后面的人撞上。
“借过。”对方提醒。
“抱歉。”
他退到一边，眼前的字没有消失。
【新手资金：二百万元，已发放至宿主个人账户。】
【与符合条件的成年对象自愿签订生活契约后，为对方产生的合理支出可获得百倍返还。】
【双方自愿、真实的亲密互动可能触发技能奖励；拒绝与中止不影响人身自由。】
江屿第一反应是诈骗。他掏出手机，打开从未向陌生人透露过的银行软件。
余额后面多了六个零。
他反复刷新三次，又给自己另一张卡转了一百元。到账提示几乎同时响起。
“真给？”
雨声盖住了他的自言自语。
系统没有回答，只弹出新的一行。
【符合契约条件的对象须由宿主自行认识，签约前须知悉合同内容并明确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