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洗漱包，转身走进卧室。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她打开衣柜、拿出行李袋，又听见拉链合上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房。
不是为了惩罚她，是因为我躺在她身边，一直听见自己的心跳。
第二天早上，她拖着箱子出门前，交代我记得交物业费，还提醒我冰箱里有一盒快过期的牛奶。
我站在玄关问：“你们几点的飞机？”
“八点四十。”
“周航来接你？”
“我自己打车过去。”
“你们住哪里？”
“周航订好了。”
她看我一眼：“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想问很多。
比如这半个月里，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在讨论行程？比如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准备好的旅行需要把我排除在外？比如你跟周航说话时那么自然，为什么跟我说话总像是在交代任务？
最后我只说：“路上注意安全。”
她点点头，拉着箱子走了。
门关上以后，我在玄关站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着，是周航发在朋友圈的一张航班行程截图。目的地写得清清楚楚，配文是：难得给自己放几天假。
妻子点了赞。
我没有点开评论，也没有继续往下翻。我知道自己查不到答案。就算他们只是朋友，这趟旅行也已经把一个问题摆在了我面前：为什么她能把最期待的行程、最轻松的相处，都留给另一个人，却把最后才知道消息的我当成最不需要照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