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爱他了。
“爹，算了。”
父亲红着眼看我。
“你不想问他为什么？”
“不想。”
我将密信放回父亲手中。
“他为什么骗我，已经与我无关。”
“我只要宗正寺依法解除旧婚约，不让此事影响我与怀瑾的婚事。”
父亲怔了片刻，欣慰地握住我的手。
“好，爹替你办。”
父亲虽答应暂不在庆功宴上发作，却暗中命人继续查证，准备待我顺利和离后，再将证据呈交大理寺。
与此同时，裴砚回到裴府。
裴老夫人抱住他，哭得几乎昏厥。
“砚儿，你既然活着，为何两年不传消息？”
裴砚扶住她。
“当年军中出了奸细，我只能借死脱身，暗中调查。”
“那为何连家里也瞒着？”
“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裴老夫人没有怀疑。
她擦去眼泪，神色却有些忐忑。
“那萧明珠怎么办？”
她并不盼着我回来。
当年裴砚娶我，她便觉得我肥胖粗鄙，丢尽了裴家的脸。
只是我父亲位居太傅，太后又一向疼爱我，她不敢明着得罪。
裴砚神色冷淡。
“她如今在何处？”
“还跟着太后住在佛寺。”
裴老夫人撇了撇嘴。
“她倒是会装深情，一守便是两年。”
“不过，她两日前已经与端王订婚了。”
裴砚微微一怔。
“端王？我半月前在边关听说她即将与人定亲，这才请旨回京，却没想到那人是端王。”
“对，但只是订婚，尚未成婚。”
裴老夫人压低声音。
“她既然另择良人，想必不会再缠着你吧？”
裴砚皱起眉。
“未必。”
“不过她既已订婚，也不好明着纠缠我，真是好笑，我在边关得了她已订婚的风声才回京，却没想到那人是端王。”
“端王可是一副好相貌，家世也好，竟愿娶她。”
裴砚说完，命人取来笔墨。
“我会与她和离。”
第4章:
裴砚亲手写下两份和离书，分别落下名字，交给侍从。
夫妻情分已尽，从此婚嫁，各不相干。
他落下名字，将和离书交给侍从。
“送去太傅府，让萧明珠签字。”
裴老夫人仍有些不安。
“她若不肯呢？”
“那便告诉她，我心意已决。”
“无论她是否与端王成婚，我都不会再与她做夫妻。”
半个时辰后，和离书送到太傅府。
我看完上面的字，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
这正合我意。
父亲却气得脸色铁青。
“他骗你守寡两年，如今还有脸送和离书？”
“爹，这不是很好吗？”
我提笔，依次在两份和离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
两年前，我曾将与裴砚的婚书视若珍宝。
如今结束这段婚姻，只用了短短三笔。
随后将其中一份交给来人，另一份留在太傅府。
“转告裴将军。”
“我同意和离。”
“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来人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样痛快，愣了片刻才接过和离书。
入夜，宫中灯火通明。
皇帝为裴砚设下庆功宴。
文武百官尽数到场。
裴砚坐在武将之首，柳清瑶坐在裴老夫人身旁。
柳清瑶在边关救治伤兵有功，皇帝特许她入宫受赏。
众人频频向他们敬酒。
“裴将军死里逃生，又得柳姑娘相伴，实乃天作之缘。”
“听闻柳姑娘陪将军征战两年，这份情谊着实难得。”
裴砚没有否认。
柳清瑶含羞低头。
宴席过半，裴府侍从匆匆入殿，将一封文书双手奉上。
“将军，太傅府将和离书送回来了。”
裴砚接过文书。
纸上已经多了一个名字。
萧明珠。
字迹端正，落笔干脆。
没有质问，没有挽留，甚至没有多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