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月薪3万。
每个月工资一到账，他就一分不留地转给他妈。
只象征性地在我卡里留10块钱，美其名曰“生活费”。
他妈还得意洋洋:“我儿子孝顺，知道女人有钱就变坏。”
我没吵没闹，用那10块钱买了俩包子当早饭，剩下2块存着。
转头就签下了公司外派德国6个月的合同，当天下午飞机起飞。
落地后我打开手机，99个未接来电，130条消息瞬间涌进来。
最上面那条婆婆发的:“儿媳妇，家里断粮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01
工资到账那天，贺廷坐在餐桌前，手机响了一声。
我正在厨房煮面。
他看都没看我，点开银行软件，把三万块工资全部转了出去。
收款人是马翠芳。
他妈。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很轻。
我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一下。
贺廷抬头看我。
“你别又摆脸色。”
“我妈年纪大了，钱放她那里安全。”
我把面盛出来，端到桌上。
“这个月家里水电燃气，物业，车位费，谁交？”
贺廷皱眉。
“你不是有工资吗？”
我看着他。
他语气更理直气壮。
“我们是夫妻，你出一点怎么了？”
我没说话。
他低头又操作了一下。
我的手机响了。
银行卡入账十元。
十块钱。
贺廷把手机扣在桌上。
“生活费给你留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
十块钱生活费。
从前我会问他，十块钱怎么买菜，怎么买米，怎么买油。
他会说我斤斤计较。
马翠芳会坐在沙发上翻白眼。
她说女人不能手里有钱。
女人有钱就变坏。
后来我不问了。
因为每次问，最后都会变成我不懂事，我不孝顺，我不体谅他工作辛苦。
今天马翠芳也在。
她穿着我的羊绒开衫，手上戴着我去年买的金镯子。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看见没，我儿子刚把工资转给我。”
“我养大的儿子，心里就是有妈。”
她笑得很响。
“儿媳妇，你也别不高兴。”
“男人的钱，当然要给妈管。”
“你们女人手里有钱，就会买这买那，就会贴娘家，就会学坏。”
贺廷低头吃面，像没听见。
我坐在对面。
面没动。
马翠芳看我不说话，越发得意。
“你要是真贤惠，就该主动把工资也交出来。”
“我统一管着，家里才不会乱。”
我抬眼看她。
“我的工资，凭什么给你？”
餐桌安静了。
贺廷的筷子停在半空。
马翠芳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还亮着。
十元入账。
“他的钱给谁，我管不着。”
“我的钱给谁，也轮不到你管。”
贺廷把筷子拍在桌上。
“沈岚，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妈说两句怎么了？”
“你一个晚辈，跟她顶嘴？”
我看着那碗面。
面汤上浮着一点油。
这顿饭的菜钱，是我早上买的。
燃气费，是我交的。
餐桌，是我买的。
连马翠芳身上那件开衫，也是我刷的卡。
可在这个家里，我像一个不用给工资的保姆。
我忽然笑了一下。
贺廷愣住。
马翠芳也愣住。
她大概没见过我这样笑。
不吵。
不哭。
也不解释。
我站起来，拿起包。
贺廷盯着我。
“你去哪？”
“上班。”
“饭呢？”
“谁饿谁做。”
马翠芳尖声开口。
“你敢走？”
我换鞋。
门口的镜子里，我脸色很白。
眼睛却很稳。
贺廷从餐厅追出来。
“沈岚，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打开门。
他伸手要拽我。
我回头看他。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马翠芳在里面骂。
“反了天了！”
“十块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
手机又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