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每个月十号雷打不动地往一个尾号三七的卡上转钱，说是给老家的妈。
芬姐每年春节都不回家，说家里没人了。
顾成从来不吃桂花糕，说他妈生前最爱吃，他看了难受。
芬姐的护手霜，是桂花味的。
我把被子咬在嘴里，咬到牙根发酸。
早上七点，顾成照常亲了我的额头。
“老婆，昨晚睡得好吗？”
“好啊，一觉到天亮。”
我打着哈欠，故意眯着眼睛去摸床头的手机，摸了两次才摸到。
他眼底那一点紧绷，松了。
他一出门，我就给方瑶打了电话。
方瑶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律师。
“帮我查一个人。顾成，清河县人，婚姻记录，全部。”
“你老公？你俩吵架了？”
“瑶瑶，我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在哪，我现在过来。”
下午四点，方瑶把一张打印件拍在我面前。
“婚姻登记记录。顾成，十九年前在清河县登记结婚，女方，刘秀芬。”
我的手指压在“刘秀芬”三个字上。
“离婚日期，三年零三个月前。”
三年零三个月前。
距离我和顾成领证，刚好九十天。
“假离婚。”方瑶的声音发冷，“他们是奔着你家来的。”
我盯着窗台那盆绿萝。
才一个上午，它最底下那几片叶子，已经黄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