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两百多针怎么了？是你非要生我，我欠你的吗？”
女儿说完，将记着两百多针的病历摔到我脚边。
我做了十几次试管，险些丢了命，才生下她。
如今我只问她，为什么偷拿我的银行卡，转走三十万。
丈夫却把她护到身后：“孩子花点钱，你至于吗？”
我没再争，拿起手机报警。
女儿终于慌了：“我是你亲生的，你还真报警？”
我报出转账时间和金额。
“你说得对，生你是我的选择。”
“报警也是。”
“打两百多针怎么了？”
“是你非要生我，我欠你的吗？”
女儿周倩说完，把那本记着两百多针的病历摔到我脚边。
纸页散开，露出一张张促排记录、手术单和病危通知。
我做了十几次试管，险些丢了命，才生下她。
如今我只问她，为什么偷拿我的银行卡，转走三十万。
丈夫周启明把她护到身后。
“孩子花点钱，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们，忽然不想争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周倩终于慌了。
“我是你亲生的，你还真报警？”
我报出转账时间和金额。
“你说得对，生你是我的选择。”
“报警也是。”
周启明冲过来抢手机。
我退开一步，打开免提。
接线员的声音传遍客厅。
“请您保留银行卡、转账记录和相关证据，民警会尽快到场。”
周启明的手停在半空。
“蒋芸，你别把家丑闹出去！”
“谁的家丑？”
我看着他。
“偷钱的人不是我。”
周倩指着我。
“我只是借用！”
“三十万怎么借？”
“没有借条，没有经过我同意，还趁我睡觉拿我的手指解锁手机。”
我把银行短信放到她面前。
“这叫盗窃。”
周倩的脸白了一下，很快又扬起下巴。
“你吓唬谁呢？”
“这张卡里的钱，本来就是留给我的。”
那三十万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
我原本准备下个月做手术。
十几次取卵和移植损伤了身体，我的子宫长了肿瘤，医生要求尽快处理。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周启明皱着眉。
“你的病又不急。”
“倩倩刚毕业，正需要钱。”
我问他：“她需要钱干什么？”
父女俩同时闭了嘴。
我看向周倩。
“买车？”
“旅游？”
“还是给男朋友还债？”
周倩抓起桌上的水杯，重重放下。
“反正没乱花！”
“那就把收款账户给我看。”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
“这是我的隐私。”
门铃在这时响了。
两名民警站在门外。
周启明立刻换了脸色。
“误会，都是一家人。”
“我女儿不懂事，拿了她妈妈一点钱。”
民警看向我。
“是您报的警吗？”
“是。”
我把身份证、银行卡和转账记录递过去。
“我没有授权她转账。”
“她趁我服用安眠药后，用我的手指解锁手机，又删除了银行短信。”
周倩急了。
“妈，你非要毁了我是不是？”
我捡起地上的病历。
封面沾了水，纸角已经卷起。
二十二年前，我抱着这本病历哭过。
那时我以为，只要孩子平安出生，我受多少苦都值得。
现在我才知道，有些苦不会换来感恩。
只会让被偏爱的人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民警让周倩出示手机。
她不肯。
周启明拦在中间。
“她还是孩子，你们别吓她。”
民警看了他一眼。
“二十二岁，不是孩子。”
“涉案金额三十万元，也不是小事。”
周启明的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周倩被要求配合调查。
临出门前，她回头瞪我。
“你敢让我留下案底，我一辈子都不会认你！”
我把病历放回柜子。
“先把钱说清楚。”
到了派出所，银行很快提供了流水。
钱并没有留在周倩的账户里。
转入后不到十分钟，二十九万八千元就被分两笔转走。
民警把收款账户信息放到桌上。
第一笔二十万元，收款方是一家教育咨询公司。
第二笔九万八千元，收款人叫唐薇。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那家教育咨询公司的法人，我认识。
民警看向周启明。
“启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是你。”
我转过头。
周启明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那家公司，他三年前就告诉我已经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