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
而是还没适应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
第三人，也就是那个瘦子，转身想跑。
周阳没给他机会。
脚尖一点，真气加持，又是一刀。
简简单单一刀，瘦子倒了，连句求饶都没来得及说。
月光在刀锋上跳跃。周阳站在原地，隐隐有些着迷——这种伟力加身、捏着别人生死的感觉。
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时，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一个本该是死人的人手里。
河滩上再没有声音，只剩黑水河在暗处静静流淌。
周阳提着刀，伫立良久，才吐出一口气。
“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好像……也就一般。”
……
旋即，他蹲下身，开始搜刮尸体。
几两碎银，一把铜板，四把钢刀，几块黑虎帮腰牌。
全部收获。
可惜没有武功秘籍。
不过想想也是，谁家好人出门带秘籍？
带秘籍的那能叫正经人吗？
“叮，检测到可充值物品，是否充值？”
周阳嘴角一抽。
这系统……
“充值。”
“叮，充值成功，当前余额十七两四十二钱。”
看着面板上的余额涨了一截，周阳心情好了不少。
四把刀，系统没要。
他想了想，扯下一件尸衣撕成布条，把刀捆成一束背在身后。
系统不收，铁匠铺总收。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
做完这些，周阳没有急着走。
他借着月光把几具尸体翻检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施施然往家走。
没错，回家。
他没有被怒火烧昏头，想着连夜杀上黑虎帮。
这几人确实是黑虎帮的，可黑虎帮底细如何，他两眼一抹黑。
他如今八品不假，又有九阳神功，越阶战七品或许能赢。
可万一呢？
万一帮里藏着六品甚至五品的高手，他这不是送货上门吗？
要知道整个天水县明面上最强的人——武院院长顾青山，也才堪堪五品。
黑虎帮一个城南上不了台面的小帮派，顶天一两个七品。
可周阳还是觉得不妥。
能捅到明面上的事，绝不亲自动手。
明天去武院上报就是。
有些事，私下了结是一回事；捅到台面上，武院的威严不容侵犯。
黑虎帮截杀武院弟子，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是打武院的脸。
必须重拳出击。
因为武院背后站着的是朝廷。
区区黑虎帮，还没资格挑衅大乾法度。
当然，这不代表周阳要把希望全押在别人身上。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自己强，才是真的强。
他背着四把刀，朝家的方向走去。
……
天水县的夜晚很安静。
这个时辰，除了少数干见不得人勾当的，街上基本没了人影。
练武？寻常百姓可没资格练武。
周阳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偶尔听见远处几声犬吠。
又过一条街，守夜人的梆子声由远及近。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走着走着，他想起家里的妹妹，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前身有个妹妹，叫周月，今年十二岁。
父母去世后，兄妹俩相依为命。
前身拼命练武，一大半原因就是想让妹妹过得好一点。
从灵魂上论，周阳和周月并非真兄妹。
可他既然占了这具身体，自然也承了这份因果。
更何况，他前世是个孤儿，从没有过家人。
如今一想到家里还有人等自己，他心里不由得一暖。
没多久，周阳到了城南的枫叶巷。
周家小院就在巷子尽头。
隔着老远，他就看见家门口倚着个瘦瘦小小的影子。
小姑娘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困得不行，却硬撑着不肯回屋。
周阳脚步一顿，心口莫名一软。
他走过去，声音放轻。
“小月。”
小姑娘猛地惊醒，抬头看见周阳，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哥！”
周月扑过来，紧紧抱住他。
周阳身体一僵，随后慢慢抬手，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
“这么冷，怎么不进屋？”
周月声音闷闷的。
“哥哥没回来，我睡不着。”
周阳沉默了一下。
前世从没有人等他回家。
现在，有个小姑娘在寒夜里等他。
头一遭。
周月很快察觉出不对。
她松开手，看见周阳背后的刀，又看见他衣服上残留的水痕和血迹，脸色霎时白了。
“哥哥，你受伤了？”
“没事。”
周阳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脸色温和些。
“路上遇到几个小毛贼，处理掉了。”
周月抿着嘴，明显不信。
可她没有追问。
她很聪明。哥哥为了这个家已经够辛苦了，她不想再让他分心。
周阳揉了揉她的脑袋。
“先回屋睡觉。天亮以后，哥哥带你去吃香喷喷的肉包子。”
“真的没事？”
“真的，不信你看。”周阳拍着胸脯保证。
周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嗯，那哥哥也早点睡。”
“好。”
目送她进屋，周阳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关上院门，在院子里坐下。
夜色很深。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黑虎帮今晚没找到尸体，来找人的又全折在这儿，迟早会察觉出事。
林峰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须尽快变强。
“系统，提升九阳神功要多少银子？”
“叮，将【九阳神功】由略有小成提升至融会贯通，需要一百两。”
周阳看了看余额。
十七两四十二钱。
很好。
距离变强还差八十三两。
“那直接提升境界呢？”
“叮，宿主当前境界提升至七品锻骨初期，需要五十两。”
周阳沉默片刻。
“为什么提升九阳神功这么贵？”
“因为【九阳神功】乃金色武学，提升之后不仅可以夯实宿主根基，还可以带动境界提升，修至一定境界更可拥有真气护体、百毒不侵、真气自生源源不断等特性，绝对物超所值，乃是提升战力的最优解。”
周阳撇了撇嘴。
啊对对对，你是系统，解释权归你。
面板上，初级奖池一闪一闪的。
周阳忍住了手，没抽。
初级奖池的上限太低了，撑死了也才蓝色武学。
他现在有金色武侠【九阳神功】，仅仅只是初步融合，境界就从九品一下子蹦到八品；而融合蓝色的葵花点穴手，对境界的提升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抽几门蓝色武学，对自己的提升也不是很大。还不如攒钱，直接提升境界，或者升级九阳神功。
至于现在，他还是安心练武吧。
九阳神功，启动！
周阳回到床上盘膝坐下，缓缓运转功法。
丹田里那团炽热真气，在他驱使下流过一条条经脉。
...
一夜无话。
天色既明。
翌日，天刚蒙蒙亮，巷子里便传来阵阵鸡鸣。
周阳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九阳神功运转一夜，他非但不困，反而精神饱满，体内真气比昨夜还凝练几分。
不愧是金色武学。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发现系统一个隐藏特性——
他体内的真气，像是被恒定在了某个最高值，只增不减。
正常武者修炼、战斗都要消耗真气，用完之后得慢慢温养。
可他不一样。
九阳真气消耗之后，呼吸之间，丹田又会自行生出新的真气来，完全不需要主动修炼。
这速度谈不上夸张，可只要不是被人瞬间打死，他的续航就远超同阶。
算是个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