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咬着嘴唇，眼眶慢慢红了。
“是不是因为我？哥哥要养我，才会那么辛苦，才会去接那些危险的活……”
“想什么呢？”
周阳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力道很轻。
“这事和你没关系。有人坏，不是因为我们弱小，而是他们本来就坏。”
周月怔怔看着他。
周阳认真道：“所以我们要变强。强到别人不敢欺负，强到护得住自己想护的人。”
周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哥哥，我以后也想练武。”
周阳愣了一下。
前身一直没让周月练武。
一来没钱。
练武太耗资源，周家只供得起一个人。
二来周月身子弱，前身怕她吃不了那个苦。
可现在不同了。
他有系统。
以后只要搞到钱，未必不能给周月也寻一门合适的功法。
“可以。”
周阳笑了笑。
“等这事过去，哥哥给你找最好的功法。”
周月眼睛亮了亮。
“真的？”
“真的。”
周阳站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在家等我。”
“嗯。”
周月用力点头。
……
走出枫叶巷，周阳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收敛。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太阳已经升起，淡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路上。
该去武院了。
黑虎帮也好，林峰也罢。
这事总得有人给个说法。
他周阳好歹是开了挂的男人。
总不能白挨一刀吧？
天水武院坐落在县城东面。
占地不小，灰墙黑瓦，正门挂着一块厚重的木匾，“天水武院”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据说是院长顾青山亲手写的。
周阳以前每天都会来这里练武。
对前身来说，武院就是改变命运的地方。
寒门子弟想出头，读书是一条路，练武也是一条路。
读书考科举难，练武入武院同样很难。
但十八岁前，只要练武入了品，就能在朝廷登记在册，成为武生。
哪怕只是九品武生，在寻常百姓眼里，也算半只脚跨进了另一个世界。
周阳刚走到门口，就察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周阳？”
“他不是昨天没来晚课吗？”
“听说他昨晚出事了。”
“出什么事？”
“好像被人堵了。”
几个武生聚在门口低声议论，见他安然无恙地走来，神色都有些古怪。
周阳目光扫过这些人。
有认识的，也有不熟的。
前身在武院存在感不高，属于每天埋头苦练、天赋一般的老实人，不惹事，也没人关注。
可现在不同。
昨晚黑虎帮动手的事，显然已经有风声传出来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周阳心里一动。
这说明盯着这件事的，不止黑虎帮。
林峰？
还是林家？
他没有停留，径直往里走。
刚到演武场，喧闹声扑面而来。
上百名武生正在练拳，拳风呼啸，脚步踏地，一阵阵闷响。
空气里混着汗味和草药味。
几个教习在边上巡视，时不时呵斥动作不标准的武生。
周阳刚走过演武场，就有人叫住了他。
“周阳！”
声音里有惊喜。
他回头，看见一个壮实少年快步走来。
少年叫赵虎，和前身关系不错，同样是寒门武生，天赋一般，两人以前常一起练拳。
赵虎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见他活蹦乱跳，这才松了口气。
“你小子昨晚去哪儿了？我听说你被黑虎帮的人堵了，吓我一跳。”
周阳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赵虎挠了挠头。
“好像是不像。”
说着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不过你小心点。我早上来的时候，听见林峰身边的人说，你昨晚肯定回不来了。”
周阳眼神微冷。
果然。
这狗东西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们说得很大声？”
“倒也没有。”赵虎道，“我路过时听见一句，他们看见我就不说了。”
周阳点点头。
赵虎虽然憨，但不傻。
肯冒着得罪林峰的风险说这话，已经算是够义气了。
“谢了。”
“谢什么。”
赵虎摆摆手，又担忧道：“你要不要先躲两天？林峰可不好惹，他爹是林家家主，林家在县里势力不小，听说连县衙里都有他们的人。”
躲？
周阳笑了笑。
以前没实力，躲是应该的。
现在有实力了还躲？
那他这挂不是白开了吗？
当然，莽是不可能直接莽的。
正确的打开方式是——借势。
“我去见院长。”
赵虎愣住。
“见院长？院长平日里可不轻易见武生。”
“那就想办法让他见。”
周阳拍了拍赵虎的肩膀。
“你先练拳吧，等会儿可能有热闹看。”
赵虎张了张嘴。
他感觉周阳今天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
武院后院。
这里是教习和院长办公的地方，寻常武生不得靠近。
周阳刚走到院门口，就被一名中年教习拦下。
“后院重地，武生不得乱闯。”
这教习姓刘，负责低阶武生的管理工作，前身以前没少挨他骂。
不过刘教习骂归骂，人倒是不坏。
周阳拱手：“刘教习，我有要事求见院长。”
刘教习皱眉。
“什么要事？”
“昨夜我遭黑虎帮截杀，险些身死。此事牵涉武院弟子安危——而且我怀疑，是武院内部有人买凶。”
周阳语气平静。
“还请教习通报。”
刘教习脸色顿时一变。
他盯着周阳看了片刻。
“你说真的？”
“弟子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刘教习神色凝重起来。
黑虎帮截杀武院弟子，可不是小事。
一旦属实，就是打武院的脸。
武院背靠朝廷，平日里江湖帮派再嚣张，也不敢明着动武院的人。
除非有人给他们撑腰。
“你等着。”
刘教习转身进了后院。
周阳站在门口，神色平静。
没多久，刘教习快步回来。
“院长要见你。”
……
后院正堂。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眉眼方正，身形不算魁梧，却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
天水武院院长，顾青山。
五品脏腑境高手，天水县明面上的最强者。
他身旁还坐着两名教习。
周阳走进来，拱手行礼。
“弟子周阳，见过院长。”
顾青山看着他，目光沉静。
“刘教习说，你昨夜遭黑虎帮截杀？”
“是。”
“细说。”
周阳没有添油加醋。
从昨天下午捡到玉佩说起。
沈若灵道谢，给了五十两。
晚间回家途中被人围杀，胸口中刀，丢进黑水河。
再到他侥幸未死，上岸后撞见回来寻尸的黑虎帮喽啰。
当然，系统和九阳神功，只字未提。
他只说自己落水后被暗流冲到浅滩，又因从小水性尚可，才捡回一条命。
说这话时，周阳脸不红心不跳。
他不会游泳？
谁知道？
河水又不会站出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