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比我办过的任何一次银行业务都高效。
我们甚至没有拥抱。
搬进程家那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家里缺个管事的人”是一种怎样的含蓄说法。
这哪是缺个管事的。
这是缺个活人。
三百平的房子，客厅茶几上放着三个外卖盒，厨房灶台落了一层灰，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啤酒，鞋柜门坏了一扇，阳台上的绿植全部阵亡。
我打开洗碗机，里面有一只袜子。
我深呼吸。
闭眼。
再深呼吸。
然后打电话叫了三个钟点工，用两天时间把这个“狗窝”翻新了一遍。
程远洲回来的时候，站在玄关愣了五秒。
“你把我的拖鞋放哪了？”
“扔了。那双拖鞋的鞋底已经磨穿了，我给你买了新的，在鞋柜第二层。”
他低头换鞋，沉默了一会儿。
“嗯，挺合脚。”
这就是我们婚后的日常。
没有深情对视，没有晚安吻，连吃饭都是一个在餐桌东头一个在西头，中间隔着三个空座位和一整个太平洋的沉默。
偶尔他会在出门前说一句“今晚应酬，不回来吃”，我回一句“知道了”。
偶尔我会在冰箱上贴张便利贴“你的降压药快吃完了”，他回一张“我让司机去买”。
我跟闺蜜林可可说起这段婚姻，她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你俩这不叫搭伙过日子，叫合租。”
“合租还有室友群呢，你们连群都没建。”
我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我觉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