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聘总裁，我输给了一个空降的废物。
第二天，那个男人搂着我妻子的照片传遍整个集团。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崩溃。
我没闹，没查，走进她办公室递了辞呈。
她冷笑：“别拿辞职威胁我，你纯粹是本事不如他。”
我只说了一句话，她脸色煞白，咖啡杯摔了一地。
你猜，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我在锦城集团干了八年。
从一个月薪三千的管培生，一路干到集团副总裁。
锦城旗下四十七家子公司，有二十三家是我一手搭起来的。
西南区那块烂尾了五年的商业地产，是我带着团队驻场一百二十天，一家一家谈下来的。
华东的供应链体系，是我飞了六十多趟，用三年时间理顺的。
锦城集团年营收从八十亿做到三百二十亿，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增量，跟我有关。
这些事，集团上下都知道。
所以当董事会宣布要在内部选聘总裁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位子就是给我准备的。
包括我自己。
竞聘那天，我准备了四十页的战略方案。
从锦城未来五年的产业布局，到每一个板块的盈利模型，再到人才梯队建设和风险管控。
每一页都是我熬了半个月的心血。
我站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底下坐着的七个董事，有五个在点头。
我讲完，掌声很长。
我心想，稳了。
然后，主持人念出了第二个候选人的名字。
“陈昊宇。”
我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不是集团内部的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台，三十出头，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笑容得体。
他的方案只有十二页PPT。
内容空洞得令人发指。
什么“赋能生态”、“打通壁垒”、“构建闭环”——全是正确的废话。
没有一个具体数字，没有一套落地方案。
我坐在台下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来陪跑的吧？
但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四比三。
陈昊宇，当选。
多出来的那一票，是董事长的。
我妻子，苏瑶。
她是锦城集团创始人苏建国的独女，三年前苏建国突发脑溢血，她接过了董事长的位子。
也是三年前，她接手那天，是我陪在她身边，帮她稳住了管理层的人心。
散会后，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有几个中层路过，看见我，眼神闪躲，脚步加快。
没人来跟我说话。
我掏出手机，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
“能解释一下吗？”
她回了四个字。
“公事公办。”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收回口袋，松了松领带。
行。
公事公办。
回到家，苏瑶还没回来。
客厅的灯开着，保姆说她打电话交代过，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什么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问题——陈昊宇到底是谁？
我在行业里待了八年，叫得上名字的人不少，但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不是从锦城内部提拔的，董事会的公告上写着“外部引进高管”。
哪个公司出来的？什么背景？什么业绩？
我想了想，给老秘书赵叔发了条消息。
赵叔跟了苏建国二十年，苏建国倒下后，被安排在行政部门养老，但集团里的老关系网还在。
“赵叔，帮我查个人。陈昊宇，新任总裁。”
赵叔的回复很快。
“小沈，这个人的事……你别查了。”
“为什么？”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句话。
“有些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把自己搁进去。”
我盯着屏幕。
心往下沉了沉。
赵叔不是会说废话的人。
他这么说，说明这个陈昊宇的来路，比我想象的复杂。
或者说——脏。
我没再追问。
关了手机，去书房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